“我答应结婚。”
“这就对了,父母都是为你好,不会害你的。这男孩老实,家底殷实,他父母和我们都是熟人······”
终究是背叛了自己,听从了父母的话——相亲、订婚,现在是结婚。
家里欠下的债务不得不让父母卖掉自己十几年的房子,以贷款的形式购买了一套廉价、年久的二手房,三室一厅,因为她已经定亲,所以暂住在大次卧里。一方面表现父母对她的重视,另一方面向外宣扬自己并非重男轻女。
父母请了亲戚来一家装修豪华的参观请客吃饭,因为家里实在没有多余的空钱,所以这桌酒菜基本上都是自带的,只需要提供堂食费就可以了。餐桌上,母亲对着亲朋好友讲:“在家场地太小,在外面吃又不干净,所以呀,就把菜带到饭店来了。”亲戚们也心知肚明地迎合着母亲说的话。
“你来就来,怎么还带菜?这多不好意思呀!”母亲对着做卤食的自家兄弟怪瞋道。自家兄弟说话憨憨:“今天是妮妮的大喜事,总得尝尝小舅的拿手菜啊!”
一大桌子的人无论真假都笑了一个开怀。
隔日,男方家派一个姐姐来商量具体的婚礼事项。
“我家弟弟一眼就看中妮妮,喜欢地不得了。说着赶紧把婚礼办了,人也落个踏实。”女子一边看向她,一边和桌子旁正经危坐的父母说道。
随后女子来参观她的房间,卧室里有一张年久的大木书桌,女子很诧异,问这是什么。她也不清楚,实际上搬进这个房子也不过一个月,很多家具都是前房主留下的。
房间角落还有一些张乱的食品垃圾袋,屋内不整洁。她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房间突然这么脏乱,被人瞧了笑话。
“那我们就这么定了,三天后结亲!”女子非常满意自己今天的谈判。
送走女子,母亲对她说:“妮妮,跟我出一趟门。”
母亲带着她来到了一个小集市,从一家鞋店里拿出了两双鞋。母亲将鞋子摆在地上,蹲着身子,高兴地自说自话:“这两双鞋子,早给你订好了,就等你出嫁的时候穿上,漂亮吗?你喜欢吗?”
两双款式老旧的小黑鞋。她心底的委屈彻底无法掩藏。她冲着母亲喊道:“我不喜欢这鞋子,一点都不喜欢!它们丑死了!”她看到母亲眼中流露出的受伤,她最怕看到那种表情,可是她太难受了,一想到今后就和一个自己根本不爱的人结婚,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做最亲密的动作,她真的感到恶心。
她终究是伤害了母亲爱自己的心,母亲是爱她的,她知道。只不过这份爱太令她窒息。
“对不起,妈妈······我先回去了。”她的怨恨、不甘心在那一声声喊叫中释放出来。她独自走向返程的汽车站,眼泪一直流着,此时此刻,绝望。
走着走着,她路过一所小学,透过栏杆,看到一面有一群小学生在打乒乓球。她停住了脚步,静静地站在栏杆边上,看着这群青春少年。一个男孩不小心输了球,懊悔的皱褶眉头,嘴上吐槽着对手的坑。甚至恼羞成怒地用球拍打了自己脑门几下,旁边的小伙伴们见怪不怪的哈哈大笑。她的眼泪落得更快了。
这场景似曾相识,那时候她和初恋就喜欢打乒乓球,初恋总是假装输给自己,逗自己开心。后来不在同一个城市,联系也少了,心照不宣地分手了。连挣扎都没有挣扎。她只不过是在默认分手那一天将自己珍藏已久的球拍送给了别人。
······
在车站门口,一个穿着白衬衫的高个子男孩挡住了她的路,她随后侧边走,男孩有挡住了。她看了看男孩,男孩也回头看着她。熟悉的眼神。
“好久不见,妮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