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还在落。
陆无尘站在原地，九霄剑插在脚边，青铜戟横在身后。他没看厉天行，也没动。风把护腕最后那截布吹得晃了两下，像要掉下来。
厉天行站在裂缝边缘，太初铃悬在掌心，铃身泛着暗红光晕。他刚开口，地面突然震动。
不是那种轻微的颤动。
是整片冻土裂开的声音。
裂缝从三人脚下炸出，向四周蔓延，黑气喷涌而出。一头骨龙破土而出，龙角断裂，脊背长满倒刺，双眼赤红如炭火。
厉无涯骑在龙首，披着黑色战甲，脖子上缠着一条泛着幽光的锁链。他抬手一扯，锁链发出金属摩擦声，整个人跃下龙背，落在陆无尘正前方十步远。
他手里握着另一枚太初铃。
双铃共鸣，空中响起低沉嗡鸣。
厉无涯盯着陆无尘，声音沙哑：“你拿到剑了。”
陆无尘没答。
厉无涯往前走了一步，战靴踩碎冰层，“父亲说你是残脉，道心不全，靠吞噬苟活。可你现在……”他忽然停住，瞳孔收缩。
陆无尘胸口亮了。
一道金色篆文从衣领下浮现，完整经文缓缓流转，像是有生命般在皮肤上游走。它不像以往那样只闪一下就消失，而是持续发亮，与眉心那半片残文遥相呼应。
厉无涯脸色变了：“这不可能！父亲说你的道心……早就碎了！”
陆无尘终于抬头。
他看着厉无涯，眼神平静，“你父亲没告诉你？我的道心，叫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