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你……”
“你先等等!”刘应渠重新走到书桌前,抽出一支檀香点燃,“多闻闻这檀香,对你有好处!还有,走的时候我给你拿点艾草,回去用水煮了泡泡脚,浸在浴缸里洗澡也行,你沾染了煞气,不清除一下会大病一场的!”
“老师,您?”
“有点迷信是吧!”刘应渠笑了笑,神情间尽是自嘲,“我明白,可你昨天晚上也经历过了,难道还认为牧原那小子就是个魔术师吗?”
“可……”孟燕想反驳,可是脱口而出一个字就不知道从何说起了。
孟燕细细想过昨夜的情形,唯一能够让她接受的就是催眠术,那个家伙深不见底,手段又极其诡异,如果他能够借助烟雾等手段催眠警务人员,那自己的不受控制,以及所看到的诡异情景就能得到完美的诠释了。
“催眠术?”刘应渠一眼就看出孟燕的心思了,“催眠术倒不是不可能,但能在一瞬间就催眠所有人,这是寻常人能做到的吗?更何况那些警犬的反应,也不是催眠术能解释的!小燕,你能有这种执着的信念我很欣慰,只是你的经历还太少了,不知道牧原这家伙到底又多可怕!”
“鬼王?”孟燕自然听过王瑜唅等人私下的议论,只是这种说法太荒谬了,完全就是脑残粉的盲目崇拜,那个什么杰克逊不是被很多人看作是月球来客嘛,“老师,您……不会也认同这个说法吧!”
“当然不是!”刘应渠摆摆手,“那是以讹传讹,没什么有说服力的考证,至少我没找到!”
孟燕突然想笑,刘应渠口口声声说自己不相信,却又费劲心思地去作证,这根本就是自相矛盾。
“鬼王一说,应该就是一个标签,一个概念性的说法,富有极其夸张的神话色彩!”刘应渠说,“在我看来,这就像是一个职业,或者一种能力,像什么传说中的巫婆、神汉,不过那些基本上都是骗人的,可这小子却有真材实料!”
“老师,我还是不能相信,牧原蒙骗人的手段可是数不胜数!”
“嗯,这小子的手段是挺多的!”刘应渠呵呵地笑了起来,“不过别人都是以假乱真,这小子却是弄真成假,要不是在我面前露过几手,我肯定也会把他当成江湖骗子的!”
“露过几手?您……亲眼见过?”
“见过!”刘应渠点点头,“他治好了我几十年的邪病,后来又在双河、将军墓等地方小试牛刀,那场面,呵呵,只能用鬼神莫辨来形容了!根据以往的经历来看,小燕,你昨晚看到的绝对是真的,但也是假的!”
孟燕这次真的蒙了,实在搞不明白刘应渠在说什么。
“原理很简单,人是怎么看到东西的?物体反射光线进入透明的角膜,经过屈光作用集中到视网膜上,并进一步转换为电波传送给大脑,而大脑将这些讯息转为我们所看到的影像。从这一点上推论,就是即使相同的事物,每个人所看到的都不一样,只是差别微乎其微,而某些天赋异禀的人却能分辨出其中的差异,牧原就是其一,他能够改变瞳孔的状态,过滤或者增强某些光电波,看到我们无法看到的东西!”
“鬼影成像!”孟燕突然想起了二教灵异事件,刘应渠今天的解释和牧原的说法是异曲同工的。
“对!”刘应渠说,“有很多东西是在可见光之外的,不在人眼可识别的光谱范围内,但它们的能量却是客观存在的,于是便对人脑形成了电波劫持,也可以说是电波入侵,人眼虽然看不到,但它们却对大脑产生了切切实实的影响,就像幻象一样出现在视野里,所以我才说你昨天看到的一切既是真的,也是假的!”
“老师,难道你也看到过?我是说牧原在您在面前展露过?”
“没有!”刘应渠摇了摇头,脸上尽是遗憾,“双河那次我离得很远,压根就什么都没看到!将军墓那次牧原可能是怕吓到我们,用窗帘把他罩了起来,我只看到一个无头的人形,不过这小子其它的手段我可是见识了!小燕,我再告诉你一个小秘密,那个魔火根本就不是什么道具,而是牧原的防身武器,是能够用意念力操控的,哈哈,好玩吧!”
听完这些,孟燕彻底石化了,她也怀疑过牧原的手段,只是刘应渠的话还是远远超乎了想象。
“那……那我后面该怎么办?”
“牧原的案子和你没什么关系,能撇开更好,至少可以置身事外!这次行动是军方和江湖人联手实施的,叶卿卿绝对牵涉其中,陪都要起大风浪了!”刘应渠想了一会儿,目光随即变得犀利起来,“小燕,有一件事你要抓紧了!”
“什么事?”
“厉素素,牧原把她当妹妹看,要是厉素素有个闪失,那后果……你得尽快找到她,不然麻烦可就大了,后果不堪设想!一个催命阎罗,一个鬼王,先不说龙灵儿那些人有多少手段,光这两人疯起来就将是腥风血雨了!”
忽然,房门一响,客厅里响起沉重的脚步声,紧接着书房门就被人推开了。
“刘科!”
“哦,小燕也在啊,我说怎么找不到你人呢!”刘一航抬手示意孟燕坐下,他和老爷子打了声招呼,拉下领带,抄起茶壶倒了杯茶一口饮下。他一脸的疲惫,眉头紧皱,似乎有点心不在焉。
“刘科,是不是又出事了?”孟燕紧张地问,还掏出手机查看有没有紧急信息。
“没事,没事,你别担心!”刘一航摆摆手,拉把椅子坐下,“放心吧,牧原跑啦!他们增加了大批人手,不过要守到天光大亮才敢上去搜,算算时间,牧原这会儿恐怕都出了陪都境内了!”
“那您……”
“和你一样,鉴定科也被踢出来了,刚刚移交完工作,还签署了保密协议!“刘一航解释说,“只是在接触那几个死者的时候,他们的死因有点奇怪,显然是中毒,可具体是什么毒我一直没想明白!”
住院楼,也就是囚禁牧原的那栋楼,一共死了五个人,除了院长、院长助理以外,还有住院部的主任和一个主治医师,以及一名医护人员。让人意外的是病房里居然还有一名幸存者,是一名女护士,不过她对整个事件一无所知,唯一能记起来的就是被阙柯打晕了,警务人员突击审讯了一晚上,获得的信息极其有限。
至于五名死者的死因也是各有不同,有被利器刺死的,也有被勒死的,最离奇的是院长、院长助理和那名主治医师,他们不见任何外伤,却是七窍流血,腑脏破得一塌糊涂,血液凝结后呈现淡绿色,诡异至极。除此之外,俞骏和几名受伤的特警都被转移到了重症监护室,虽然刘一航不知道具体情况,但肯定不容乐观,有关方面已经严令封锁了消息。
“老师,刘科,我就不打扰你们了!”孟燕站起身告辞,她想起了刘应渠的交代,要抓紧时间去办才行。
“吃过早饭再走吧!”
“不了,我回去休息一下,以防有新任务!”
“行!”刘应渠拿起书架上的檀香递给孟燕,送她出门的时候又装了一袋子晒干的艾草,“动作小点,小心螳螂在前、麻雀在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