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云理走近她,安抚性地拍了拍她的肩膀,保持表面冷静,暗中快速梳理自己了解到的药物、诊疗资源。
主管医生给许母尽快安排了手术,手术很成功,许文文的心也终于放松下来些。
一日午后,许母睡着了。许文文趁着这个间隙,到医院的院子里走一走,晒晒太阳,然后她坐到长椅上发了会儿呆,接着开始闭目养神。
这时,她感到椅子旁边一沉,扭过头来,是陆云理!
两人不约而同地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陆云理打破了这份沉默,他问:“许文文,你还记得高二的平安夜零点,我给你打过电话吗?”
这话题,“……??”
不过许文文还是淡淡地说道:“记得。”
“当年,我本来想着,圣诞节第一个给你送出祝福,没想到实际操作起来那么奇怪!”陆云理说着,脸上泛起温和的笑意,眼神无目的地注视着前方,像是把自己带到了少时情境。
许文文侧头看见这样的陆云理,陌生中多了许多熟悉之感。她也不自觉跟随着一起回忆,“对啊,午夜惊魂!夜里12点,全家人都睡着了,客厅电话突然响起……”
“哎,那时的自己好傻呀!”陆云理自嘲道。
“还行,事情虽然有点奇怪,但情意我收到了!”许文文说着,眼睛不自觉地温润了。当年两人之间多么真挚,这件小事,她其实一直记着,想起来便觉心中一阵暖意!
陆云理看着许文文眼眶里的泪花,叹了声气,本想借自己觉得出糗的事,也是共同的美好回忆让许文文开心一下的。
他拿出纸巾,帮许文文一点一点拭去眼角的泪,许文文呆愣了几秒钟,然后抽走他手中的纸,一边自己擦,一边说道:“我没事,”又接着说:“你跟女士相处注意好分寸。”
她其实刚刚因为陆云理的靠近和亲密举动心生悸动,乱了分寸,自觉不该如此。
陆云理顿了一下,回身靠着椅背,悠悠地开口:“许文文,你一定要跟我这么保持距离,这么客套吗?”
“异性成年人相处不应该保持距离吗?”许文文不想绕弯子,索性直白地说。
“是因为那个郑宇安吗?”
“……”
许文文然后想想,也是这样。既然考虑要跟郑宇安在一起,那便要和其他男人保持距离了。
于是她说:“差不多吧!”
“是么,跟郑宇安在一起,你想都不要想!”陆云理生气地说。
许文文木木地看着陆云理,眼里不自觉又泛起泪花,她实在受不了陆云理对她怒目而斥。
陆云理看她这样子,自觉刚才的语气有些重了,他想补充几句什么,正好来了个工作电话,说着便起身匆匆走了。
许文文看着陆云理消失在路口拐角,眼角的泪滴落到了衣角,她用手背胡乱抹了抹脸上的泪痕,低头看看时间,出来一个多小时了,该回去了。
经过护士站,护士提醒她主管医生顾医生找她,她便去了医生办公室。
顾医生是跟许文文说她母亲术后服用靶向药的事,询问了她跟苏主任和陆云理的关系,并安慰她陆云理医药行业这方面资源丰富,她很幸运。
许文文从医生办公室出来,心情沉重,不管是靶向药的渠道还是费用都是问题,她只得厚着脸皮给陆云理打电话,虽然知道陆云理刚刚在生她的气。
她根本没心思想陆云理在气什么,只感觉自己现在已然和他渐行渐远,再也回不到高中时融洽相处的境地,她想不明白为什么,只觉得心痛和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