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燕子,做鹰,不会那么简单!——《去矣行》解读

去矣行解读

一首诗,听多少遍,才能有所感觉,一个诗人,触摸多少次,才能对他有所理解。我们读到的杜甫永远是诗歌中的杜甫,永远是精神上的杜甫,这就足够了,现实,把它交给别的学科。

在杜甫得到右率府胄曹参军之后,唱着“率府且逍遥”就去上任了,上任之后,他发现,作为一个小人物,实在有诸多憋屈。每个人都有一份远大的理想,但是,当时理想实现的机会实在太少了,就是说,杜甫想做稷与契,但是这个位置只有一个,这个位子的获得可能需要很多,不仅仅是才能,还有关系?想要做好它,靠的难道仅仅是才华?没那么简单。

但是,在杜甫这里,理想与现实就变得如此简单,对现实永远不满,理想有多远大就有多远大。很多问题,杜甫都没有想明白。

“君不见鞲上鹰,一饱即飞驰。”你不见那放鹰人臂套上的鹰,一旦吃饱后就迅速飞去。这鹰是自比,我实在看不出来这鹰到底好在哪里,好处可能就是他有那么一刻是自由的,他自由地释放自我,去完成一件事情,比如去抓一只猎物。

“焉能作堂上燕?衔泥附炎热。”怎么能作那厅堂上的燕子,只知衔泥为自己筑巢去依附时贵的权势之家?其实,鹰与燕都是那些权贵的手中之物,只是鹰尚且有一份自己的价值可能实现,燕只能依附于别人,靠别人脸色吃饭。都得靠别人,只是程度不同罢了!苟且中,理想很可贵,即使这理想还得靠别人,但是,至少自己在努力。靠别人,这是时代,甚至是社会的常态,我们做事情不正是在关系中做事情吗?在这关系中,有人专注于关系,有人专注于做事情,有人能把做事情和处理关系做好,杜甫应该是想有一个良好的关系,自己能专心做事,就像有一个赏识鹰的主人。

杜甫知道这有点不现实,关系的构建必得有燕一样的本事,可是,杜甫不愿意这样做,那他就不能好好做鹰。为何?“野人旷荡无靦颜,岂可久在王侯间?”我这个人生性心胸开阔不受约束,缺少一副厚脸皮,怎么可以久处在王侯权贵之中呢?杜甫只能悲剧了。

杜甫也识趣,“未试囊中餐玉法,明朝且入蓝田山。”我没有尝试过从盛物的袋子里取出美玉而服食之的方法,明天暂且进入蓝田山去试一试吧。“达则兼济天下,穷则独善其身。”杜甫做不了燕,这鹰也做不了,干脆就隐居吧,又是“明朝”,明天在哪里?明天根本不会到来。那我能干什么?我还是想做一只鹰,这颗自由的心最重要。

我想这是作为精神的杜甫最珍贵的地方,当我们无法无力改变现实的时候,守住自己的心,仍要修炼自己,这是杜甫给我们最有意义的价值。

今天的我们,想做一个鹰完全有这个机会和实现的可能性,我们也要学会去做一个燕子,只是这关系的构建不是目的,是为了让我们有更多更好的精力去做事情,去做一个鹰。失败了怎么办?明天的事情明天再说,明天来不来还两说,我们活好当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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