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账户还没有解控,不得已又得去银行柜台转账。
快十一点了,公交车上人不多。我前面坐了两个大姐,她们隔着过道坐着,左侧那个大姐后面坐了个大哥。他们大概有六十多岁的样子,都是一个人坐了两个座位,一个坐人,一个放包。
起初我是被大哥的话吸引的,他在说什么胡家军,又是什么红四方面军,应该是一段历史,我以为他们是来旅游的,附近有个市博物馆,是不是刚从博物馆出来。
后来他们又说起绘画,才发现他们带着的包里有纸卷露出来,那应该是画画用的宣纸,被卷起来塞在包里,宣纸很长,露出一大截。
他们在说画肖像比风景难,大哥说有个老师画肖像画得很好,画了十大元帅,简直惟妙惟肖,语气里满是羡慕和敬佩。
大哥没坐几站就下车了,他下车后坐我前面的大姐跟另一个大姐说,这位大哥一直在家照顾丈母娘,前两年丈母娘去世了,现在终于闲了下来,报了绘画班,他学画很认真。
两个大姐又闲聊起来,一个大姐说自己早上七点就从马滩坐车了,坐地铁再倒公交,因为早饭吃得早这会儿就饿了,她说着就从包里拿出吃的吃起来。
另一个大姐说自己在总院住,比那个大姐近了许多,言语里都是对那个大姐的赞誉之词,说她那么远还来学习,要是自己就放弃了。又从自己包里拿出面包,还有奶棒给那个大姐。
我突然就笑了,想起每天碰上的放学后的孩子们,她们聊学校聊同学聊某个感兴趣的话题,还会互相交换零食,此时的两个大姐跟那些孩子也没啥两样。
平日里坐公交我都是戴上耳机听小说,可今天我完全被她们吸引了。
他们应该是老年大学的,现在在学绘画,有个大姐说她都七十了,这让我很吃惊,原来七十也可以这么年轻,七十也可以继续学习,也可以有同学,也可以让自己的生活依然在学习的路上丰富多彩起来。
我突然就想等我六十岁以后,是不是也去上个老年大学。但报什么班呢,绘画得有基础,也得有兴趣,我好像不行。可以学门乐器,萨克斯或者架子鼓,感觉都很不错,其实古筝也可以。绘画和音乐都可以陶冶情操,平复情绪,不管学什么都挺好。
这样想着,自己都不由得乐了。心存美好,未来可期,何尝不是是一件美好的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