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生记 | “空城”的北京

很难想象,真的会有这么一天,空荡荡的地铁站里就只有我一个人。

因为假期被延长,春运的浪潮还在继续,又因为受疫情的影响,浪潮里的列车是空荡荡的,陌生的乘客,散落在车厢的角角落落,保持着彼此的距离。

“先生,您好,您是从哪个位置换回来的?”乘务员小姐,面带微笑的对我说,“系统显示,这个位置是空的。”

“我是这个位置的,”我边说边拿出车票,“奥,13车17B,抱歉抱歉,坐错位置了。”

“您坐着里就可以了,不用换了。”乘务员赶紧阻止我起身,对我说,“我记录一下您原先的位置就可以了,您不用换过去了。”

我抬头看了一下17B,旁边的位置上坐着一个人,似乎在闭目养神。看到这,我便决定听从乘务员的安排,先坐在这个位置上。从枣庄上车,直到列车到达终点站,我做的这个地方,没有人过来认座,旁边座位上也没有人坐下。

走出列车,记忆中的北京南站完全不见了踪影,空旷旷的站台上,没了往日的喧嚣,孤零零的列车,零散的走下几个乘客。全副武装的工作人员站在一旁,拿着扩音器,催促着行人赶紧出站。

交了表格,测了体温,四号线的地铁站里,看不到多少人影。奔驰而来的地铁,停车开门,洁净的车厢里,空空如也。没了往日的拥挤,也没了往日的追逐,随便都可坐,随便都可选,没有人争,也没有人抢。

地铁在轨道上行驶了一站又一站,眼看着“西直门”站就要到了,我也做好了换乘的准备,也准备迎着人群挤出列车。然而,当车门打开时,面对的却是一片空空的候车站台,就连工作人员,也比平时少了许多。

我拉着行李箱,从容下车,前往十三号线乘车点,一路穿过长长的走廊,拾级而上的台阶,稳稳运行的电梯。遇到的除了空旷,就剩下空旷了。

当我走上贴着地面运行的扶梯时,空旷的大厅里播报着预防瘟疫的方法,我向着四周张望,曾经行人如织的换乘站,此时就只有了我一个人。听着广播的回音,没有一个同行的路人甲乙丙丁……

“这是一座空城吧!”我心里在对自己说,“这还是我认识的北京吗?”

若不是亲身经历,我绝不会相信有一天,我会走在空旷无人的地铁里;这真是一种奇妙的感觉,仿佛整个车站,整个城市,人们消失了,只剩下了我。

此时的北京,成了一座空城,然而,尚未适应当前状况的我,却已经开始怀念她原本的模样。

空城,希望你早日赢回自己的车水马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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