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剧情是这样的,桑嫂应该上去抽老桑个耳光,狠狠的,然后两个人厮打起来,扭成一团,可能她自觉地力气没老桑的大,或者是感觉在我们面前撕开衣服不太好看,万一,万一老桑发了疯撕破了怎么办,太不光彩了,于是剧情就变了,改成相逢一笑泯恩仇。
我们也是尴尬的站在两旁,生怕这两人厮杀起来,安德意甚至清了下他们之间的贵重物品,玻璃杯、水壶、点钞机,只要看到的可能会产生破坏的他都悄无声息的挪到里间,只要是带棍棍的也一样挪开。
可是这俩人没有干起来,我们都有些失望,表面上我们打了招呼,看着这两个人,但是我们心里还是有这个期待,看热闹不嫌事大。
我不说老桑有个恶习嘛,说了也不听,他自己找个人来干活,没经过大伙同意,就直接说让给人家开工钱,安得意也是心里郁闷,想踹他两脚,又想起上次他擅自做主做了门头,那个难看的想拆掉都完了,老桑自己掏钱先付给人家。
本以为桑嫂能来为大家出口气,可是随之而来的剧情居然转折了,她把他带走了。第二天,老桑来的晚,样子略显疲惫,但精神不一样,头发油光,白上衣崭新煞白。
他们在他身上看,找找某些痕迹,看到脖子上一片片紫红色刮痧印记,他们笑的更开,过去猛不丁拍下他大腿,老桑一个趔趄,“软了吧,软了吧”,然后继续大笑。
老桑是我见过的人中最不着边的老板之一,本来是做技术的,熬了多年,不想干了,还累的肩周疼,他酒量也好,上次喝花雕一口一杯,那种酒泡了杨梅,平常人最多三杯就不行了,那一桶几乎都被他灌进了肚里,后来是他们几个抬着进屋的,喝酒喝醉的人最难抬,浑身软踏踏,还贼重,两三个汉子也累的吐血。
之所以说老桑,是因为老桑和我来自一个地方,羌山,但是我俩长得不像,听山里人说,他家是入赘的,不知道几倍了,姓氏也不一样,我们都姓羌,他偏姓桑,他说他的爷爷的爷爷的爷爷的老家有条河,河边种满了桑树,他们那里就都姓桑,他还说,他们那里是平原,跟羌山不同。
当然不同,羌山三面环山,中间一个小河,河水是沿着大山顶的下来的,就是夏天也是冰凉冰凉,而且夏天一下雨山顶就白了,等一出太阳,雪就融化,小河水就涨了,水流到一块低洼处汇成一大片水洼,这就有了羌海,羌海就大了,春天和夏天雨水多的时候,这是望不到边的大湖。
反正这个地方很美,毕竟是家乡,而我们这里原来是一个国家,羌国,我们每个人都姓羌,因为这是我们的国名,也是我们祖名,我们的图腾是一只雄鹰,平时我们都不拿出来,这些老物件流传了似乎几千年,有些都在迁徙的时候丢了,剩下的先祖用品都留在一个山洞里,老族长打了个大铁门,用铁链子拴着,还上了锁,平时也不让人上去,外人更不让靠近那个地方。
我们小时候对那个地方相当好奇,每次都顺着悬崖边爬上去,砸开锁溜进去,因为里面也太阴森了,地面都湿漉漉,不知道是苔藓还是留的有水,踩上去脚都是贴着地面,生怕出溜一下滑到,往里面更是乌七八黑,阿瓜和菠萝他们几个也不敢往里面走,还刚好没有火,我们就退出来,准备回家取了火把再来,刚回去,就被老族长吹了号角,整个族的人都到了稻场,接着就把我们几个揪出来,用专门惩罚时用的牛皮鞭子,让我们跪在供着祖先排位的大桌子前,狠狠的抽打,一鞭子下去身上一道血印,到现在想起那回事背上还疼。
这种事不能算小孩淘气的,连家长都要受连累,回家又被结结实实打了一顿,还要被罚三头羊充公,打的也太狠了,我就恼他们,准备要跳河了结自己。
我沿着河边,来回试,这边太浅,那边石头太多,这里水流太急,总是找不到一块让自己满意的地方,走着走着就走到低洼的大湖边,羌海,我跳进去,水太凉了,我就挣扎着出来,可是水流太急,我就被冲走了,自己抱着一根木头被冲出了羌山。
之后我就被冲到中原,醒来时躺在江边碎石滩上,被打鱼路过的阿翁救起,我阿爸阿妈还有舅舅在山里找不到,就派人到处找,也从山上下来,后来打听到我在这,就带我回去了,从那后很少再打我,我们也再也没敢打那个洞的主意。
羌山还有很多遗留的风俗,比如说走婚,男女之间根本没有什么婚姻制,在羌寨舅舅是家里最大,其实就是女人,但好多情况下这群小孩都知道自己的外婆姨妈舅舅妈妈,其他的就都不知道了,有的愿意说的,会有联系的方式,可以长大后去联系,有的是谁都不知道。
当然,这样也有好处,是了解中原这里的婚姻制度后懂得羌山的优势,他们这里男女都傻乎乎,同样的年纪像我们这样大都做了奶奶都有,可是这里不行,这里找个人结婚是要过日子的,而且两个人是要绑在一起,要天天睡在一起,很是无聊,听说就是因为睡觉的事才惹出很多麻烦,他想睡她,她又想睡他,他又不让她睡他,总之麻烦的事都是睡不好和不让睡整出来的,据说好多失眠都是因为这个原因。
在这个地方越久,越来觉得这样的制度存在弊端,至于什么离婚还有为了孩子憋着不离婚等等,在羌山都不是个事,男人只考虑怎么撩,女人看着自己白嫩的身体想的让你睡不让你睡,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