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去做强的辩护律师吗?
天已经全黑了,窗外的楼房远不如我所在的律师事务所楼高,从上往下看,星星点点的灯光闪烁在一个个水泥格子中,楼的高矮方正被显现出来,外面已是万家灯火。
强是我小时候一起玩的朋友,准确的说,我们是在一个院子里长大的,他比我高两届。记忆中强总是比同龄人长得更高大,是“孩子王”,附近的孩子全屁颠屁颠跟在他后面,今天玩“弹弓”,明天玩“抓坏蛋”,全凭他说了算。
我们住的地方叫小四楼,四栋楼挨在一起,每栋楼住二十户,四栋楼就是八十户,父母是一个单位的同事,互相都认识,孩子们从小就玩在一起。
大大小小的孩子总有二、三十个,天天放了学在一起打闹,只是我显得特别矮小,还很拘谨,即使天天跟在“孩子王”后面,“孩子王”也不见熟悉我。
强很顽皮,也很鲁莽,但是颇有些小聪明。虽然他的父母在放学后总是要前前后后把小四楼寻遍,还非要揪着他的耳朵,才能把他拖回家,他的学习在班上仍然是第一名。
只是这次事情犯大了,被控告“谋杀”。
小美下午来到办公室,找到我,说:“强没有杀人,你一定要帮他!”眼里有绝望的光迸出,一眼望去的感觉是恐怕连她自己也不相信有人帮得了强。
我要她坐下,倒了一杯茶递给她,抬起像梅花鹿一样的眼睛,她伸手接把茶过去。她的眼瞳环着一层朦朦的水雾,还是那么美丽,我想。
“别急,你把经过说说,尽量详细一点。”我在她对面坐下,沙发微微陷进去,身体被很舒适的包裹住,这是一套面对面摆放着的长沙发,深咖色的皮革散发出精致温柔的光泽。
迄今为止,我很满意我位于闹市中心,具有超大办公室和这套可以同时坐八个人的沙发,有很多大案要案的关键人物就是从这里开始叙述他们的故事。
小美捧着杯子,呡一口茶,眼帘还垂着,停顿着在想要怎么说,我怜惜的望着,等她准备好。
“强有两个朋友,那一晚他们三个一起出去泡吧,之后一起回了三人中叫凯的家,准备在他家再喝点什么。”小美清了清嗓子,终于开口。
“三人中强本来就喝得多,所以当凯和威吵起来他并不知道什么缘由。当他想过问的时候便听到枪响了,威连射几枪打中凯的胸部。然后威回过头,枪口直指着强,命令强对凯补几枪,要不连他也一起打死。强没办法,只好对着凯的头部连射五枪。”小美痛哭起来,不忍描述那场面。
“强现在被抓到,他们要控告他谋杀,有可能会判死刑。”小美抬起头,定定望过来,把最后的希望寄托在我身上。
我沉思起来:“对一个已经死了的人开枪,是不算谋杀的,最多是对尸体不敬。即使小美说的是真的,怎么样才能让法院相信强开枪时凯已经死了呢?”
“强拿的是威的枪?”我问,小美刚才说威拿枪指着强,并没有说把枪给强。
“不,强靴子里有一支枪,用的是自己那支。”
“法医怎么说?”我的眉毛皱起,法医的鉴定至关重要。
“法医说,凯胸部中了三枪,确定是威的那支枪发出的子弹;头部中五枪,是强的那支……但不确定强开枪时,凯是否还活着。”小美没化妆的脸显得更清秀,也更忧伤。
(未完待续)
无戒90天训练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