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花天使

第  19  章    婚礼上的重逢

芒山，江城东边。不高，很美。

周末。独孤明约曹如芳芒山脚下的公园见面。

犹豫了好一阵子，曹如芳不知道要不要赴约。晚上，她有个重要约会。那个主动约她的人不是黎正阳，而是蔡小宝。曹如芳本来就想推掉这个约会。但老板娘聂如春下了最后通谍：不好好侍候蔡爷就吃不了兜着走。蔡小宝红黑两道都吃得很开，人称“蔡衙内”，比高衙内更加心狠手辣。

“怎么，讨厌我了……”独孤明似乎听出了电话那头曹如芳的犹豫。

“没……哪儿敢啊……”直到最后，她才勉强答应同独孤明见面。老实说，她不想与独孤明交往太深。她不想而自己……每当想起自己和独孤明未来时，曹如芳都暗暗地提醒自己要与独孤明保持适当距离。

101路公汽直达芒山公园。农田里的金黄稻谷在独孤明眼前一闪而过。父母，田地，夏晓晓渐次浮现在独孤明的脑海里。

独孤村往南十里就是夏家村。停好摩托车，独孤明就进朋友家里。朋友夏高峰家里已建了两层新房，雪白的瓷砖外墙在昏黄的太阳光下闪烁着点点金黄的光。雪白的墙壁上贴着一幅鲜红的喜联：蓝田种宝玉，红叶题新诗。上联：天作之合。字字灵动秀美，气韵生动，颇有王羲之遗风。屋前水泥地上搭着红色雨棚，增添了喜庆。门前左首边坐在两个喇叭师傅，正鼓着腮帮子，吹出欢快的曲调。离水泥地坪不到两米搭着乐队的舞台，红色的地毯，红色的演出间，与雨棚的红色浑然一体。

看到这红的海洋，听着这欢快的曲调，独孤明的心情也欢快起来。

“独孤明！”

正准备走进屋里给朋友送祝福时，从屋里走出一个少女。

“夏晓晓！”独孤明打量了对方几秒钟，才想起她的名字。

“你怎么来了？……”夏晓晓显得很兴奋对独孤明嚷道。

“等会儿跟你说……”他看了夏晓晓一眼，急着去给朋友送祝福。一边走一边嘀咕着：三年不见都成美少女了。

望着独孤明的高大背影，夏晓晓的脑海里出现了一个三年前打架王的影子：白皙的国字脸，浓眉大眼，喜欢舞刀弄棍。

“漂亮了……”夏晓晓正沉浸在回忆中，她正努力描绘三年前独孤明的形象。独孤明的话打断了他的回忆。青色的休闲西服，脖子上围着黑白条纹围巾。夏晓晓有点不相信自己的眼睛，独孤明的成熟与实际年龄并不符合。

“三年不见，高了！帅了！”他们有一搭没一搭地寒暄起来。不知不觉间，他们在一张桌子旁坐下来开始聊起天来。此时，客人陆陆续续地来了，太阳钻出云层露出了笑脸，乐队正在表演民俗节目。他们沉浸在两人世界里。

“毕业后，你从人间蒸发了？”

“我崇拜楚留香，常惹事生非，不想读高中，就去了少林塔沟武校……”

“三年没回来过？逢年过节从未见过你……”

“过年不回家，这次第一次回家……那你呢？”

独孤明不想只谈自己。他想知道夏晓晓这三年都干了些什么。

“下学后，就失业了，学了一年缝纫，去广东打工，做了两年衣服。”看着独孤明的眼睛，夏晓晓简单地聊了聊自己的情况。

“什么时候回来的？”

“前几天，正月初十就走！”

听说她年后就走，独孤明有些伤感。

“这几天要痛快地玩！”独孤明不知是安慰自己还是安慰她。

“玩个鬼！……”夏晓晓白皙的脸上露出了厌烦的神色。他有些歉意。

“过得不爽？”

“回来了三天，天天相亲……烦都烦死了！”两手在空中乱比划，夏晓晓更加厌烦，甚至有些激动起来。

良久沉默。听说她在相亲，独孤明既感到失落，又感到担忧。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女娃总是要找男人的，烦么事呢？”独孤明一边说，一边打量着她。紫色棉袄，映衬着白皙的不胖不瘦的脸，眉毛又青又细，眼睛大而黑亮。她的双眼皮美极了。独孤明的心不禁怦怦地跳起来。

“相中了没有？”话一出口，他突然很后悔问这个问题。与其说是后悔，还不如说是害怕。他的心揪得很紧。为了掩饰自己的慌乱，他颤抖着手，掏出了一包烟，手却很不听使唤地抖个不停。费力地抽出一枝，然后，装着若无其事地点着了。他在等着一个答案。刹时，烟雾在两人头上缭绕扩散。

“还在相亲……”夏晓晓沉默了好一阵子，才缓缓地吐出了几个字。顿时，白皙的脸飞出了一片红霞。

“像你这样好看的女娃，找个很好的男人！”独孤明笑了起来，一块石头落了地。显然，他对夏晓晓的回答感到满意。

此时，鼓声、喇叭声和歌声大作，他们都听不清彼此说什么。

“晓晓，找个安静的地方聊一聊？”独孤明看着夏晓晓清澈的眼睛。

“嗯！”夏晓晓有点犹豫地点了点头。

不远处就是农田。他们走到油菜地旁边。这里很静，只有寒风吹动树枝的声音。太阳已钻出云层发出温暖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