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典改编,封箱演出 | 陕西人艺版话剧《白鹿原》

2021年7月3日  @天津大礼堂  陕西人艺话剧《白鹿原》

      陕西人艺版话剧《白鹿原》从2016年巡演至今,在2021年迎来了封箱巡演。天津站的封箱巡演在天津大礼堂演出。在这里上演的大多是中国原创戏剧,之前和朋友在这里看过《德龄与慈禧》。剧场不大,因为是礼堂,所以座位前方有桌子,但是座位高度差依然是不太够,很多人都抻着脖子看剧。《白鹿原》小说原著就是经典,曾获茅盾文学奖,这次陕西人艺版的话剧的受众也是覆盖了各个年龄层。不过,不知是天津大礼堂的管理问题,还是来这看剧得观众的素质问题,看到空位随意窜座;迟到的人来了之后还要再窜座;剧场里都熄灯了,有人进来侧边大门一开,观众席被外面灯光照得通亮;台上演到一半,二楼观众席有人吵起架来;第一幕刚结束,幕间休息的语音提示还没响起,场内灯光突然全都点亮,观众眼睛根本受不了光线的照射全都觉得很晕……我和朋友坐在5排左侧接近挂壁的地方,小角落视野其实完全不影响看剧,但是周围的观众确实很影响看剧。演出期间有人拿手机拍照,现场工作人员也不管。以后再有天津大礼堂的戏,真的要慎重观看。

      陕西人艺版《白鹿原》是一部制作精良的大戏,内容基本还原了陈忠实先生的小说《白鹿原》,在有限的舞台时长中进行了取舍,上演的情节几乎与小说情节无二。朋友看完觉得白嘉轩的妻子仙草没有给太多描写,我后来看封箱纪念场刊发现主创们在修改剧本的过程中,因为时长原因,去掉了一个徐秀才的角色。全程陕西方言,舞台最前面下方有字幕,一开始确实不太习惯,听到后来有些词和腔调好像有点能听懂了,比如“大”就是“爸”之类的。不过鹿子霖这个“大”当的实在是有违伦理,看过原著的大家都懂的,这里就不解释了。

      我和朋友都觉得陕西人艺版《白鹿原》在戏剧舞台上的改编非常成功,最突出的优点就是在原著博大内容的基础上,叙事非常完整。哪怕观众没有看过小说原著或者其他形式的改编作品,光看陕西人艺版的话剧,依然能了解到《白鹿原》故事的主干以及陈忠实先生想要表达的精神内核。朋友还比较喜欢剧中呈现的人性的复杂。全剧共两幕,加上幕间休息,演出时长三个半小时。第一幕主要是对白鹿原上宗法制度的描写,以及黑娃把田小娥带回来之后引起的风波。第二幕主要展现的是不同人在时代洪流中面对革命以及战争的态度和抉择。

      陕西人艺用的都是自己的演员,其中有很多老戏骨,看场刊中的介绍,其中年龄最大的冷先生的扮演者已经79岁了。其他演员尽力跟着这些年的巡演,有很多人提到亏欠家人,也有夫妻二人一直在团队中的。鹿子霖的扮演者管越和吴妈的扮演者杨佩婷是夫妻,我觉得当演员也真是不容易,鹿子霖这个反面角色塑造的实在是太生动了,就鹿子霖干的那些破事儿,我要是演员的家人可能都觉得看见这个真人会感到丢人。白嘉轩的扮演者蒋瑞征的演绎也让人印象深刻,中间因为有被黑娃把腰打折的情节,所以后面一直是弓着腰演的,真的太难了,还要说台词,真的很不容易。从表演形式上来看,导演胡宗琪和编剧孟冰都提到“众村民的议论”,这个设定确实很巧妙。“(前略)为了便于交代时代背景和主题事件,增加了众村民的‘议论’。这一点十分重要,因为它不仅解决了‘叙事’(交代背景)的问题,更重要的是它发挥出古希腊悲剧中‘歌队’的功能,在‘叙事’中不停地转变身份(跳进跳出),在全剧节奏控制、感情渲染上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引自《白鹿原》封箱纪念场刊)《白鹿原》确实是一部演员众多,但主要角色都非常立体的原创大戏。

      我个人印象最深的两场戏是第一幕结尾鹿三被田小娥的冤魂附体,以及第二幕结尾白嘉轩的一声痛哭。田小娥这个角色一直是《白鹿原》中关注度较高的角色,陕西人艺版选角非常成功,比起影视版女明星的或纤瘦或妖艳,舞台上的田小娥既有农村妇女的泼辣,又有不得已委身于人的委屈,外形比较丰满,穿上一身红衣活脱脱就是田小娥的感觉。鹿三被附体这段依然是需要男人扮女人相,鹿三的扮演者的表演非常成功,有女人相,但是并不会让人觉得好笑,而且让观众把焦点放在田小娥身上,去思考她的冤屈是什么,为什么结局会这么可怜。在红色灯光下,扮演鹿三的老戏骨的一举一动和站在他后面渗人狂笑的田小娥完美配合,视觉和听觉都受到强烈冲击。全剧的最后一场戏也是如此,白嘉轩跌坐在地上,旁边是“仁义白鹿村”的牌匾,一声痛哭令人唏嘘。第二幕鹿兆鹏、鹿兆海和白灵的对话引起了很多观众的哄笑,但我和朋友都没有觉得好笑,因为在当时的语境下,白灵与鹿家两兄弟的感情实际上与他们自己的信仰和选择有关,最终的结局也是悲剧,所以其实不至于那么好笑。最终在华阴老腔中的谢幕让整台戏非常有厚重感。整体感觉刚开始因为方言有点不习惯,看完觉得陕西人艺版《白鹿原》制作用心,值得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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