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G(The National Gallery,国家美术馆)
2023-2025,伦敦,欢喜

25、Michelangelo Merisi da Caravaggio:The Supper at Emmaus(米开朗基罗·梅里西·达·卡拉瓦乔:以马忤斯的晚餐):

Michelangelo Merisi da Caravaggio
The Supper at Emmaus
1601
oil on canvas,141 × 196.2 cm

Michelangelo Merisi da Caravaggio(米开朗基罗·梅里西·德·卡拉瓦乔,1571-1610),16世纪末至17世纪初文艺复兴晚期最具影响力的意大利著名画家。被认为是巴洛克艺术风格形成中的启蒙者与先驱。
他革命性地追求光线效果,创造了强调明暗对比的酒窖光线画法,使形体明亮厚重,增强了画面的戏剧性。他的画作通过情感力量和精湛的光影、构图和人物刻画技法,深刻影响了后世的艺术发展。
他在整个职业生涯中都专注于现实主义,并以写实手法画出平民生活的世界,赋予其真实感和即时性。画作以其强烈的现实主义风格、戏剧性以及强烈的明暗对比的巴洛克艺术的标志性特征而闻名。
一生于混世的疯子,不畏世俗,他的宗教绘画中充满了世俗的现实,以日常生活人物为原型来创作宗教和神话场景,将自然主义颠覆性的融入其中。并将宗教叙事转化为极具感染力的视觉体验,摈弃宗教人物神化。
宗教至上的时代,卡拉瓦乔的画看上去不像是遥远的神话,而是真实发生的事件,他将上帝拖入凡尘。

这幅画作创作于卡拉瓦乔声名鼎盛时期,是他最令人印象深刻的室内宗教画之一,也是他最著名的作品。
画作描绘的是Jesus受难后的第三天,他的两个门徒从耶路撒冷步行前往Emmaus(以马忤斯),遇见了复活的Christ。他们并没能认出他来,那天晚上他与他们共进晚餐:
“……拿起饼来,祝谢了,擘开,递给他们。他们的眼睛明亮了,这才认出他来;Jesus却不见了。”(路加福音 24:30-31)
画作出色地捕捉了故事的戏剧性高潮,通过强烈的光影对比和动态的人物姿态,强化了这一宗教叙事的震撼力。
门徒们突然看到呈现在他们眼前的景象的那一刻,瞬间顿悟。他们的动作传达着震惊:背对的门徒Kleopa(克勒奥帕)几乎要从椅子上跳起来,胳膊肘用力朝我们支出来,对面的St. Peter(圣彼得)也是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张开双臂,这一姿势令人联想到Christ被钉在十字架上。


画面以Christ为中心,他和Kleopa、St. Peter三人形成一个面向内的闭环三角形,在神迹启示的时刻团结一致。构图之下的几何结构引导着我们的视线,从左侧Kleopa的背影,到St. Peter张开的双臂,以极度透视的视角展现,如同两条聚光引导线,将我们的注意力聚焦在Christ安详的面容上。
旅店老板无动于衷地站在三角形外面,他的拇指插在腰带里,面容在阴影中,茫然地注视着,暗示着他或许尚未看出Jesus或者不明所以,这是对精神领悟的隐喻。

如同卡拉瓦乔一贯的现实主义风格,他采用普通民众作为模特,把门徒描绘成普通的民众模样,满脸胡须,布满皱纹,衣衫褴褛,使宗教叙事更具真实感。而年轻的Christ则没有胡须,圆润的脸庞、一头飘逸的长发,身着艳丽的红色束腰外衣,仿佛真的来自另一个世界。


这幅画看似捕捉了转瞬即逝的瞬间,却经过精心操纵光影设计。左侧的强光照射在Christ和右侧门徒的脸上。并在Christ身后的空白墙壁上投下阴影,如同一个反向的光环,形成强烈的视觉冲击。
背景的空间陷入用棕色和深褐色来表现的阴暗或黑暗中,人物形象完全或部分暴露于光照中,利用光与暗之间的强烈对比创造艺术作品的戏剧效果,这种手法叫做酒窖光线绘画法。即所谓的Chiaroscuro(明暗对照法),或Dramatic illumination(戏剧性的照明),也称Tenebrism(暗色调主义),这是卡拉瓦乔对油画艺术技法的一大贡献。

同样的光线也照亮了洁白桌布上摆放的静物,一块块乡村面包、烤鸡,以及透视短缩法构建的一篮水果摇摇欲坠地摆放在桌边。鲜明的光线在水瓶和酒杯中反射和折射,更突显了场景的戏剧张力,细节惊人,栩栩如生。这些物品的质感吸引着观者进入场景,食物和饮料在我们看来如此真实,奇迹也因此而真实。



The Supper at Emmaus是卡拉瓦乔最具代表性的宗教题材作品之一,现存还有米兰布雷拉美术馆的1606版本。这两幅画展现了卡拉瓦乔在不同人生阶段的艺术风格变化,同时也体现了他在光影运用、构图设计和现实主义表现上的突破性。
他对现实主义和酒窖光线法的突破,促成了一种新的绘画风格,即后来的巴洛克风格。这对他那个时代的艺术产生了深远的影响。不仅吸引了富有和有影响力的赞助人的注意,也在后来许多画家的作品中都能看到他的影响,包括彼得·保罗·鲁本斯、伦勃朗、约翰内斯·维米尔和迭戈·委拉斯开兹。

卡拉瓦乔选择的主题和风格意味着他的作品在当时是具有远见的,这一切都来自于他对于绘画的现实性与革新,他以从周围世界采集的真实人物为原型,旨在赋予历史画更令人信服的真实感,但因其许多作品都涉及死亡以及性描写,远远超出了他那个时代的可接受范围,如他的Morte della vergine(Death of the Virgin,圣母之死),就曾遭到其委托教堂的拒绝,因为画里圣母的原型竟是一个死去的prostitute。
无论是在罗马还是那不勒斯,他都是当时最著名的画家。都有财势强大的金主庇护。1601年,卡拉瓦乔被委托创作了这幅画。
生活在文艺复兴最鼎盛的时期的卡拉瓦乔,最初让人熟知的不是他的画作,而是他火爆的脾气。他提着剑,混迹街头,常常成为警局的常客,案底累累。1608年,卡拉瓦乔的暴力行为最终导致他被流放到西西里岛,并于1610年7月在托斯卡纳去世。
尽管卡拉瓦乔的一生和职业生涯充满坎坷,饱受法律纠纷和暴力死亡的困扰,但他在定义17世纪意大利艺术方面发挥了关键作用,因此至今仍备受赞誉。
6/10/2025 LONDON;09/25/2026修改于Calga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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