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走后，时隔五年多，父亲的身体也不行了。年初已经住了一回院，年后不久再度入院，我，成了照顾的主力军。
现在我在汉中市中心医院，一个父亲认为我们这个地方最好的医院，不像我们所在地的县医院，怎么看怎了都不顺眼。
昨下午搭车到这里，情势所逼，父亲已呈现各种严重状况。本来计划是今天早点来的，可见父亲好似坚持不下去了，就冒着没有主治医生诊治的可能赶来了。还好有医生接诊，看起来很专业，很快制定了治疗措施。
一系列的操作，胸水放出了不少，父亲轻松了许多。等哥哥和舅舅都走了后，父亲说话各方面都松了不少，话也多了起来，要知道他平常是少言寡语的，有病了后，性情有了一些改变。
入夜后，父亲呈现出疲态，也难怪这好几天，他总因为呼吸不畅，无法入睡，今天体内的积液排出，他也松了许多，连痰都很少咳了。他太累了，全部的力气都用来吸那一口这世间的空气。
我很心酸，因为母亲去世前也是这样的，她们是同一种病，母亲肺部感染，还伴随着高血糖的各种症状，无法得到有效医治，去世前，她也是无法安睡，全身的力气都用来呼吸了，可就是吸不进那点用来保命的空气。
父亲睡下了，我也收拾准备安放这具疲累的身体。
触到父亲的床，有点震动，那是父亲的呼吸，胸部起伏着，脸侧着，父亲睡得很熟，连我给他盖住脚都没感觉。以往可不是这样的，只要不触动他马上就有感觉，要我不要盖，太热！
三个病床的一间房里，中间的那个不知道用得什么机器，时而发出滴滴的声响，口上戴着面罩，里面是雾气，是治疗呼吸道的。
灯都关了，门开着，外面加床的病人和陪床也都睡了，静悄悄的，除了我们这房间的仪器在响，就剩下夜的安静了。
父亲发出了轻微的鼾声，那定是他睡姿不对的原因，但我也没办法去改变，他好不容易睡熟了，就让他好好睡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