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门学问成熟不成熟,高明不高明,在于它的知识体系能否逻辑自洽,能不能形成因果闭环,究不究竟。什么是究竟呢?朱熹曾言,必推其情至于无憾而后即安。列子则发出了深刻的感悟:有生者,有生生者;有形者,有形形者;生之所生者死矣,而生生者未尝终;形之所形者实矣,而形形者未尝有。有生命则有衍生生命的本源,有形体,就有产生形体的根由。生命有尽,生生命者无尽。形体实在,生形体者却没有形状。万物的渊薮是什么?我们姑且称之为不生不化者— —道。
一切有生命的、物质的,人类可以感知到有形体的事物我们称为“有”,而真正产生、推动有形生成、变化的则称为“无”,谁是原动力、谁主宰着谁一目了然,这才是“无中生有”。
我们生活在有形的器世界里,科学让我们探查到太阳系内存在包括地球在内的八大行星。是什么原因让质量庞大的星体不曾掉落?又是什么力量让他们各有轨道规律的运转?是无形的“道”。
冬去春来,四季更迭,万物从萧瑟到富有生机,树木从枯枝到长出新叶,无形的气候是大自然生命转换的枢纽。
那么是否由此可证,在我们看得见的肉体中还存在一个看不见的,却实际主宰生命健康生长的“无”呢?而这个“无”就是中医理论里维持生物正常生机的“气”,也是一切哲学、宗教、形而上的、参破生命终极奥义的无上圭旨。
今日一场大雪覆盖了大地本来面目,哪怕把所有人发动起来扫雪,总有人力不及之处,可太阳一出来、气温一升高、雪融就在顷刻间。人体也是如此、疾病便是冬雪,五脏六腑每个器官若靠西医技术一一打扫,能否扫尽姑且不说,这已然走上了生命的歧途。科学是否可以做到在零下二十度的环境下,让一棵树长出绿叶?科学也不得不承认,要想在寒冬里让植物焕发生机,只有改变环境创造温暖的大棚。那么从这个角度上西医反而违背了科学的宗旨,它的技术没有改善人体内环境、它肤浅地只认识到脏器的存在,却无法寻因到脏气这个层次。科学作为一门知识,同样是半路学问,并不究竟。
同样的,我也不认为中医便是一门究竟的学问。它是中医,而非上医、大医。它是门高明的知识,却非究竟的学问。现在我要转变思路,我不以传统文化作为论据,而用科学认可的现代哲学予以思辨,以证明儒释道才是真实不虚的生命观。
鉴于唯物主义、唯心主义哲学普遍的分歧。我们先确立物质和意识的前提。
借用先贤笛卡尔的先验,寻找绝对可靠的出发点。基于这个严苛的标准去怀疑一切。
亚里士多德的理论自然不用多说,绝对有可能是错的,排除。
爱因斯坦的理论虽然被几百年后的小朋友们所接受,但也完全有可能是错的,排除。
我所看到的世界有可能是某个坏人按到我脑子里的,所以这个世界本身也不可信。排除。
我自己的理论都有可能是错的,排除。
我的经验也有可能是错的,排除。
……排除,排除,排除!
我怀疑一切,我要把所有有可能错误的知识都排除。
但这种怀疑又因我的思考而真实存在,所以我存在。“我思故我在”第一个理论出现了。
纯粹的意识是指,拥有“我思故我在”的人在不同的时空范畴中通过文化、思想、政治、宗教的各自呈现。
什么是物质?物质需要有声音吗?不一定。有味道吗,不一定。但它要占据一定的空间。所以得出第二个结论“物质的特性是延展性”。按这个标准,真空没有物质。
由此将物质和意识做出基本界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