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读写|王维的诗:鹿柴、木兰柴

《鹿柴》

原文

空山不见人,但闻人语响。
返景入深林,复照青苔上。

注释

1. 鹿寨:应是山谷中一处周围有栅栏的养鹿场所。柴,通“寨”“砦”,即栅栏、篱障。

2. 返景:夕照,傍晚的阳光。

译文

空旷的山中没有见到人,只听到人说话的声音。夕阳照入深邃的林中, 又照在青苔之上。

赏析

这首诗咏鹿柴而不写鹿,绝非风景写生式的作品,而着重表现诗人独处于空山深林中的感受。

诗的前两句说“空山不见人”,只有“不见人”的人(即诗人自己)在, 他隐约听到山林中传来了人语声。不见人,写出了山林的寂静;闻人语,则知寂静中有响声,而非死寂;闻声而不见人,足见山林幽深。在这里,作者的感觉与描写皆极细腻。

诗的后二句写诗人看到一束夕阳的斜光,穿过密林的空隙,照在了林中的青苔上。这景象只有安闲寂静的心灵才能体悟到。

从这两句诗可以看出,诗人善于从纷繁变幻的自然景物中摄取自己心领神会的一刹那,或一个片段,用妙笔加以刻画,使之成为可让人们不断赏玩的艺术永恒。

清李锳评论此诗说:““人语响’是有声也,‘返景照’是有色也。写空山不从无声无色处写,偏从有声有色处写,而愈见其空。

全诗虽然画面极有限,笔墨极简淡,却创造出一个寂静清幽的境界,并流露了诗人沉浸在这一境界中的心情、意趣,从而使这首只有二十个字的诗,具有了超常的容量。


木兰柴

原文

秋山敛馀照,飞鸟逐前侣。
彩翠时分明,夕岚无处所。

注释

1. 木兰柴:木兰柴与斤竹岭相邻,是山坡上的一片周围有栅栏的木兰林。

2. 夕岚:暮霭,傍晚山林中的雾气。

译文

秋山收集起夕阳的颜色,连翩的飞鸟追逐着前面的伙伴。山林时不时地展现出彩色与翠色,山林中的雾气似乎无处安歇。

赏析

这首诗虽咏木兰柴,却并非木兰柴具体景物的再现, 而是摄取山间秋日夕照的短暂动人景象,予以突出描绘, 从而在读者眼前展现出一幅绚烂明丽的秋山夕照图。

从这幅图画中,读者不难感受到秋山的景色佳丽,美不胜收,诗人置身其中,心情是很愉快的。

诗的首句说,秋山渐渐收敛起落日的余光,用一个“敛”字,不仅写出了夕照慢慢消失的过程,而且将秋山也人格化了;

二句写鸟儿联翩相逐而飞,这是“余照”渐“敛”、飞鸟就要归林形成的;

三句写满山斑斓的秋叶在夕阳的映照下, 时显时隐,或明或暗,这也与秋山之“敛余照”紧紧联系着;

四句说傍晚山间的雾气不知什么时候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此诗句句写景,无一语言情,而情在景中。它用景写意,就像中国传统的山水画一样。全诗不但绘景鲜明、 生动,用语也很精到、自然,堪称达于炉火纯青之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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