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开始看哈耶克的《通往奴役之路》。突然有种感觉,生于上世纪八十年代的人不仅要承担和履行时下的责任和义务,似乎还要补很多因为自己年纪小而错过的书,显然,哈耶克的这一本让曾经无数七零后都醍醐灌顶的书应该位列其中。再比如费孝通的《乡土中国》、黄仁宇的《万历十五年》、孔飞力的《叫魂》、柏杨的......名字不太好不提了,总之是数不胜数。可能我这么说不对,但我总觉着书籍这件事在我有记忆之后就没太多更为好看(暂且不论其定义)的书了,我相信这只是我单纯而幼稚的幻想。
刚刚开始读《通》,还不能多说什么,就目前看到的三十五页,有一件事又提醒了我在心底里埋藏很久的问题。哈耶克在本书刚开始总在提到自由主义、社会主义、法西斯主义(具体怎么回事就不重复了,写多了容易大家看不到文章),这些倒也没什么。但一下让我联想到以前读过的某本不太好说的书里写的一个小故事。我大致重复一下故事并隐晦地表达一下我个人的印象和想法。故事其实很简单,大概是在五十年前左右,有一个家庭(事实上当时有很多类似的家庭),爸爸和孩子(儿子、女儿都可能)经常对于时局或各种问题的看法产生分歧,一般妈妈都不怎么参与交流,主要是父子或父女之间经常争吵,当然是为了不同的主义、看法等等,孩子也经常离家出走。有些年纪的人自然对这样的场景十分熟悉了。坦白讲我年纪太小,没赶上那个时代,所以,我都是从后来补看的好多书里得知的,努力勾画出当时的概貌。然后我就又联想到自己和父亲之间的关系。自然,今天会很少遇到这样的家庭了,更很难遇到上下辈对于某问题争论的面红耳赤,现在都是为了钱会反目,而不可能为了比如一个哲学思想而争执。但我和父亲以及周围的长辈们实际上也非常不同,只是我在面对问题时我通常选择隐忍了。我的问题是,这个情形看似是历史上的,今天如果再发生的话很可能会让人觉得诧异,不过,难道它没有了或者少见了就意味着问题消失了么?整体在选择性遗忘,个体是真的不知道也无所谓了,人们的精神或思想就这样轻易被经济大范围地转移了。尽管我也在不写东西时和大家一样谋生活,但我对于所谓的现实主义是非常警惕的。徐皓峰在最新一集《十三邀》里说他在少年得志时有一次读博尔赫斯他非常失落,因为他发现他完全读不懂博尔赫斯。这种失落我非常理解,除了博尔赫斯,我是在读弗吉尼亚·伍尔夫的时候觉得失落,甚至有点崩溃。都是人,她说的人话我看不懂了,当时我就慌了。我不知道在后面的文字里巴耶克是否具体讨论了我的诸多疑问,但,希望所有人都读一读这本书,读不懂没关系,硬读硬啃。把自己从单向性的泥沼中拽出来,不要怕被割伤,割伤是肯定的。重生之前要经历的可比被割伤痛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