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初降时,接到电话说:周一要去医院,他去不了,还得靠我去照顾!我们冒着大雨驾车回到了老家——父亲的所在地,明天早上一早方便带着父亲去住院。
夜里睡在舅舅家的表弟卧室里,春雨滴滴答答,像是谁的眼泪,慢慢地流着,却流不干净。床硬,很不舒服,而且白天也睡过觉,知道晚上这一夜不好对付。唉,人上了年纪就是这样,金窝银窝都不如自己的狗窝好!岔床、岔人、更岔觉!
还好,很快便睡着了,可能是这两天都没睡好觉,也真的困了,梦却是不断!
半夜里有点冷,肩膀上凉凉的,醒了过来,掖好了被子,重新睡,却怎么也睡不着,翻来翻去,几个回合,最后还是睡过去了,不知道几点,只知道透过窗帘的外面是麻呼呼的亮。后面又醒过几次,看手机后才4点多,感觉这一夜真的好长啊,好像是盼着天亮似的。想着只睡三、四个小时的父亲,那一夜一夜的清醒,都是怎么熬过来的。
平常,我们晚上没睡好,一天都没精神,父亲却是一晚上大多数时间都是清醒状态,不知道是怎么过的。他每天早上4、5点就醒了,天还没亮,农村里没有路灯,天是麻呼呼的。父亲要等着天亮,或坐在床上,靠着枕头,或者躺着,想某些事和人,就这样一日日地熬过来。
想着想着,就又睡着了,5点多,做了一个梦,一直都还记得,挺真实,但是不知道有什么寓意没有。
我梦见我们家最老的那个房子,那是父亲娶母亲时的老房子,房子很简陋,地面是土层,坑坑雹雹的,但是却是我们小时候生活过很长时间的地方。
我梦见那个房子里一下涌进了好多人,像是一个诊所似的,涌进来好多看病的人,其中有一个胖老太太,领着她的小孙子,她们婆孙俩坐在门旁边的椅子上。椅子是很矮的那种,那时候农村家庭里就是这种小椅子,有靠背。
门边的青草丛里,有“簌簌”的声音,一个长长的黑影子快速地闪了过去,不知道是什么,也没人去探究,好像都很忙!
我掀开地上衣物的一角,一条麻麻蛇被惊动了,一下子跑了出去,不知道窜向了哪里。突然我看见了那条蛇,有父亲的大拇指那么粗,它快速地跑向那婆孙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