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湖阅纪二

由于前晚突发奇想地想写些东西,绞尽脑汁写到了1点才写了1千多字,已经困的不行。

中午吃了两个粽子,在物价昂贵的景区,粽子实在是平民化的选择。接到了好友戴维的邀请,晚上一起吃饭。说来实在也巧,和我一同在深工作的戴维竟和我同一天下午到达杭州,我说我一人来的杭州,他不太相信。不过一个人的修行,何须他人去相信什么,他人去理解什么,等修行完之后,又过着与之前大同小异的生活,不细心观察的话,真不知道这个人有过修行。在此特别说明个人的修行,是指本人发现自我,然后重塑人生观之事。

戴维发了地址给我,打车过去,然后发现他给我的地址是错误的。相同的店名,不同的区。我没有生气,只是觉得再打一次车,浪费了一点钱而已。在滴滴司机的车里坐着,头有些昏昏沉沉,想起了几年前,我也约过戴维去一家酒吧。发了正确的地址,并告知行走路线后。他的一通电话过来,x你妈的,怎么走啊,你是不是搞错了,我找不到啊。然后我亲自走了一段路后去把他接了过来,他的气才消。

人也许就是像易燃气体吧,你要是燃点比对方高,此时不能再添一把火了,不然会烧得更旺。好在我没有生气,戴维也客客气气地请我们吃了一顿羊蝎子火锅,这也是这几天来吃得最饱最好的一顿了。

茶余饭后,他们选着去欣赏夜晚的西湖,而我,则去了图书馆,翻起了《黄金时代》。要读这本书的动机,那是前些日子在猴子家做客我们聊到的现当代文学的话题。猴子说,黄金时代值得一看,黄小波的书,哇,你是不懂他里面(黄金时代)把性描述有多贴切,性其实是一件很平常的东西,它不过像吃饭,睡觉,拉屎一样简单。猴子,眉飞色舞地描述着,同时我默默地也把《黄金时代》列入了人生必读书单中。

在书店匆匆读完王二在知青插队的那个章节,书店打烊了,也就得回来了,路上也想着张清扬搞破鞋的那些事。张清扬一开始不搞破鞋,后面大家说着说着,她想让王二帮自己证明不是破鞋。来来回回之后,张清扬和王二搞起了破鞋了。似乎这是意料之外,又是情理之中,王小波的字里行间不时的黑色幽默,让我明白了一件事,本来没有的事,要是老揪着不放,就可能真发生了。同时我也开始认识一位新作家,王小波。

这天晚天,另一位好友巍在微信问起了我,要在杭州待几天呢。我一看,倒有些烦了,这样的问题,似乎我在每个地方他要问起一次。我便说到,老是这样问,自己又不来,问了也没有意义。我要是说呆5天这样,要是5天之后不走,又会觉得我瞎鸡巴说,一说了,那我不是5天之后必须得走了。我的自由行,大概就是这样吧,看心情地甚至忽略了日子。

第二天,巍会是晚上7点多的时候才到,我得等到这个时候去接他。去书店,在路上经过了一家店,点痣祛斑的店。刚好这几日仔细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几年连续的作息混乱,吃喝无度,脸上已肮脏不堪。去净化一次吧!点了三颗犯冲的痣,一颗额头,两边眼角各一颗,狠下心买了一罐淡斑的粉状面膜,也是人生买的第一个面膜。

初中的时候,脸上长了很多的痣。已不记得是哪个同桌,有天较有兴趣地数起了我脸上的痣,即使很细小地都不放过,我似笑非笑地盯着他,让他数。43颗,他数到43停了下来,然后再仔细地打量我的左右脸,很怕自己失误数错了。“43颗,没有了”,他呵呵呵地笑了起来。我当时恨极了脸上的这些痣,大学时才敢自己去点了几颗明显的痣。

今天到了这家点痣的店,店主,她说,你脸上的那些黑点其实不是痣,是黑斑。就连我恨的东西,名字都起错了。现在的那种恨的情绪,可以称之为自卑。这些日子,每次和朋友交谈,都会出现这个词。

超说他初中的时候,我惊讶了,在我过去对他那段时期的认知里,他一直都是一个自信的人。初中的时候打过架,干过整瓶白酒,骂过老师,欺负过女同学。自卑两字,不应该会出现在他的那时期才对。然后他说,因为他住的宿舍,只有他和弟弟的蚊帐是旧的,有些天借穿着室友的稍新的球鞋,被另一个室友发觉了问到:你怎么老穿着程的鞋啊。这句话,也许就已经击穿了一个少年的自尊,自卑与自尊开始互相制衡了吧

猴子说他自卑的时候,我震惊了。当时在我眼里,他是一个极其成熟与自信的人,我问为什么,他说身高矮。

原来每个人都在自卑地活着,当我们了解彼此的自卑时,已渐入而立之年。

读完《黄金时代》整本,已是傍晚6点。在这之前,去了另一家离酒店近的书店,找了一圈,没发现要阅读的书,于是问了店员,你们这是否有《黄金时代》,站在一起的那两名男店员忙说到,没有了。为了确认,我再问了一遍,《黄金时代》,黄小波的,真的没有了吗。他们接着和我确认,真的没有了。这时,在离我们稍远的一名女店员听到了我们的对话。于是问我,《黄金时代》没有了,《白银时代》要看吗?我楞了一下,回到“啊,《白金时代》?”“《白银时代》”,她走了过来。

她走过来和我交谈了起来,我说我在找《黄金时代》和《春夏秋冬又一春》,她说这两本都没有了呢,《黄金时代》刚卖完,要不你留个联系方式,书到了,我们联系你或给你寄过去吧。我说不必了,我正在旅行,不方便带着书,只是到了一个书店,在那将它阅读完,不然行囊会越带越重。有那么一瞬,我觉得她白了我一眼,这样的行为,大概可以称之为白嫖吧。我觉得自己也没有白嫖,每次阅读的时候,都会点上一杯不少于30快钱的茶,这样就能心安理得地看书了。

我们聊了很多关于书的,她说她有一整套黄小波的书呢,说到杭州专门有个纪念黄小波的书馆,说到三毛的代表作《撒哈拉的故事》,说到东野奎吾。到最后,我没买一本书,没没读其他的书,不过有了一次愉快地交谈。

7点多的时候接到巍,他的另一位朋友,也过来了。他们都叫他老毕,在这里,我们也叫他老毕吧。老毕又叫来了他的一名大学同学,我们四人去撸串了。撸着串,就聊起了当地房价,和过去的高中时代的辉煌事迹,无非就是自己打架有多猛。他们聊了,我听着,听得入胜时,我在一旁直呼后悔,因为高中我和他们不在一个学校。

老毕说他一个人在杭州,他自己挺喜欢的,远离了家乡的那些人情世故。老毕说他在外面的世界,知道了什么是眼界和格局。我们默默地点着头,听他说着杭州的一些事和内心的那些看法,就走到了该分手的路口了,于是各自打车回家了。

现在这个年纪,听每一个人在述说自己的人生观价值观的时候,都感觉他没什么问题,但是为什么,每个人的生活方式差别如此之大呢。我想大概,我们交流的那些观念,都是一个正常人在成长过程中都能建立起来的吧,所以拿出来交流。而差异的部分,每个人都深埋在心里,或者给它筑起围墙保护起来。

回到酒店,我拿出了下午买的面膜。问巍,你的脸脏不脏,然后他说,是啊。我说你要不要试下这个?我拿着手里的面膜问他。于是他半信半疑地加入到敷面膜的队列中来。两个大男人对着镜子贴面膜哈哈大笑起来,我说,我以前看到贴面膜的男生会觉得他很娘,有点恶心。至如今,我们倒贴起面膜来,贴到了晚上一点。巍说,我们这代人,大概就是边熬夜,边贴面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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