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内心的深处或是脑海里,总能时不时的翻出以前的某个片段,再拿出来品味,来证明自己确有精彩的过去,告诫自己最真实的自我,让自己仍然能够去努力地把握生活中的亮点,过得不至于平庸。
早就脱去稚气,却总也不能忘怀以前在老房子的窗前听到雨水打在外面的枣树和石榴树上,满天的小雨中,外面却显得极为安静,那样的安静只衬托得雨打树叶声让人专注。老房的窗户是木格子的,订了一层窗纱,历经岁月的洗涤,窗纱原本的绿色早已消褪全无,只剩令人深沉的尘灰色。木格子也有些走形,每个细微的缝隙无不隐藏着让我好奇的过往。仍清楚记得窗子是向外要用木棍子支开的,那支榆木撑子正好够我儿时的臂长,整个儿时的时光似乎仅需要那样一把木撑子来测量,而事实确如此,到现在仍感觉有好多意义都凝结在了那样一件再平凡不过的“玩具”上。
天气晴朗和暖和的早晨,早晨起来打开窗子是必要的程序,这样一个简单的程序,不知重复了多少次仍不厌其烦。当清新的空气和柔和的阳光顺着窗檐溜过屋里,是让人欣喜的,最高兴莫过你能听到窗外枣树和石榴树上鸟的鸣叫,那是纯天然的闹钟,带给人的只能是舒适而不是烦恼。透过古老的窗户,去感知清晨每一寸生机,在心底种下的是永久的自然趣味。试想,先人们大概也曾这样,将一份和谐深深印在古老的记忆中。只不过现在已经麻木于被电子表或手机叫醒的人们已经没有机会去这样和自然沟通,令人万分遗憾。人们现在也没有那样激动的心情去接待崭新的事物,觉醒总是昏然朦胧,闭掉的是古老原始而宁静的心门。
临窗妄想是更让人兴奋的,在那段时光里,旧窗似乎成了探索未知的钥匙。支开窗户,面对的不仅是上述的那些,更大的是令人生畏生敬的天空。那时在不干活比较清闲又无家人管带时,除了三五成群的游戏,给我收获最大的就数临床妄想了,尤其是在夏日的夜晚,若是天空浩渺,那些眸里定能洒满繁星,若是有雨,在听雨的沉思中最终不知不觉般熟睡。最纯真莫过童年的疑问好奇,最无暇莫过孩童晶莹的双眸,最感动莫过你安睡中的一个美好的梦,因为梦中的展翅飞翔,让逐渐长大的人心生向往去努力。整个窗户的大框架中分割为多数的小方格,每个格子里可能都隐藏着无尽的未知,等待的只是窗内人跳出这样的格子走向更广阔的空间去探索。我想,窗的意义不在于定格,而在于放飞,透过定格的东西,收获颇多。
回归一切的又只是宁静与恬淡。临窗凝望,外面博大的世界带来无数的灵感,激情燃烧过后,归于宁静与恬淡。这样不能说是消极与躲避,因为是历经思考与探索的结果。那时识字不多,总在窗前接受母亲的教育或是听奶奶讲有趣的往事,温馨的光景已然不在,藏在心底的却总不失鲜活。窗内是温暖的流动,窗外是未知的眼神。待得识些许字后,主动拿起老课本自己琢磨,于是得以进入新天地,尽可能满足你的心思,来打搅的可能只有微微的虫鸣,入耳却未入心。安静中心生向往,恬淡中无欲而刚。当意识逐渐成熟,内心愈加热切,向往的天地更广阔,便只待飞翔。
也许再没有那样的场景了,时光的烙印只在内心的深处焕发光彩。怀旧的情结随年龄愈浓,但怀旧不只是安慰,它的意义在于激动,是向往美好。正如我,对这窗的珍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