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节对于我自己来说无感,然而作为子女,有这样一个日子,提醒我们关心自己的母亲,让生养我们的她们感受到被惦记被爱着的滋味,那便母亲们的一丝丝欣慰吧。
早晨提醒先生去看望婆婆,如果愿意就出来一起吃个饭,婆婆三岁幼年丧母,父亲续娶后她成了累赘甩开了她,由姥姥抚养,生活遭遇艰难困苦,也造就了她自尊好强的性格,至今没有和儿子同住有自己的考量。
婆婆有两个儿子,先生是小儿子,个性固执一些,给婆婆的困扰多一些,大儿子更成功一些,也是婆婆满意的。婆婆没有女儿,坦诚地说我虽然能做到尽心尽意地对待她,可我也能感受到很我不是女儿,彼此都不能完全做到亲密无间,我的两个孩子由我的母亲帮忙照看过,我知道生活中跟强势的婆婆接触太多,不免会有情感的纠葛,我个人心思比较单纯,相对于身体累,我更不愿意接受心累。
但,母亲给我们的榜样,常年毫无怨言地伺候卧病在床的的奶奶,有时候奶奶也无理取闹,我曾经问过母亲怎么一点不反抗呢?母亲说的最多就是:“她是长辈啊,受点委屈就受着吧”。为了让奶奶少些挑剔,让家里和谐,我们几个孩子也是对奶奶非常孝顺,不管吃什么饭,不管是谁拿起碗都要先给奶奶盛上。这些画面永久地印在了我的记忆里,尊老孝亲的种子也埋在了我的心里。
而今婆婆年龄大了,我们同城生活,我一直支持先生一定尽可能对老母亲关心和孝敬,我告诉先生你们做选择,或自己单独陪母亲吃她喜欢的,只要她高兴就行,让婆婆感受来自儿子的到节日的温暖。
我家大儿子一向明是非,只是小儿子任性了许多,已然作为高中生的他周末总是享受放松,作业都抛在脑后,班级群发了未完成名单,我对他提醒几次都不耐烦,我心略有起伏,于是下楼转一转,假如婆婆过来买个水果给婆婆带上。我告诉大儿子:如果奶奶来就选择饭店,如果奶奶不来就你俩自己决定点个想吃的。心想:今天不做饭也相当于给自己放假了。
心里还是有点愤愤,发微信给小儿子“懂得尊重,把作业做了”,不得不说他屈服值非常有限,我手机提示只完成了一份,另一份一直没做,我知道还要留个尾巴以示抗议:他会做,但不是在我说的时间做。
午饭先生告诉我一起吃,就离家不远的饭店。本想主要是为婆婆过节,让大儿子点的一桌丰盛的饭菜,婆婆碍于自己血脂和尿酸指标,不吃辣不吃海鲜,以她的话说:俩孙子爱吃多吃自己就很高兴了。最后让服务员上一份清淡的丝瓜,还有餐厅送的两份母亲节自制酸奶,婆婆还想让给孙子吃,我打断她,这就是专门送给您的不能谦让了。小儿子情绪还在,不管不顾地自己吃着,连说话都有点懒,饮料茶水都没想到给奶奶倒一杯,他小时候可是个暖心宝啊,目前的不低于175高度的他完全判若两人。哥哥虽不善言辞,但会察言观色,一直理智清醒彬彬有礼。我不仅心里升起对弟弟的批判来。
下午在家让他早点做作业,他仍然沉默中反抗,再加上先生说了他不爱听的话,他脾气立马起来,我一瞬间涌起主持公道正义感,以“本事不大脾气不小”论题批判他一顿,他大声抗议指空是爸爸吵他,先生护犊子心切,我没能好好发挥……心里对先生墙头草恨意越来越浓, 这老父亲还谈何尊严。
我知道小儿子本质也是单纯憨厚的人,但他如此任性不能教训一下吗?先生每次以“青春期”不要惹他而不了了之,或许知子莫若父,大概他自己也是如此的人。
我让自己的情绪流动和蔓延,有一刻我完全没有了母亲该有的情怀。晚饭我只跟大儿子交流,哥哥也给弟弟台阶下:弟弟吃啥呢?于是,弟弟又来我面前示好,还摸摸我的头发以示安抚。
母亲节,是寻常烟火气的一天。虽然儿子们没有给我暖心的礼物,我们依旧能感受彼此的温暖的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