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征的inkash老师的同意进行扩写
人到底要咀嚼多少苦痛,才能真正适应这世间的酸涩?
是从第一颗乳牙脱落时的空洞开始,还是从第一次在深夜把哭声咽回肚子里的夜晚开始?
我不知道。我只记得嘴里总泛着苦味,像含着未熟的橙子,咬破瞬间酸涩直冲眼眶。
那些斑驳的痛,是一层层覆上去的。今天的痛盖住昨天的伤,像老墙剥落的漆皮,新漆看着平整,底下却全是裂纹。我不断咀嚼过往,以为嚼久了、舌上茧厚了,酸涩就尝不到,就渗不进心里。
可我错了。每一次新的苦痛落进嘴里,都像第一次般鲜活生猛,像咬碎青柠檬,汁液溅入伤口。明明心已麻木,可痛感袭来时依然钻心,依然在无人深夜蜷起身体,哽咽失语。
人到底要咀嚼多少苦痛才能适应?没人能回答。旁人只说“时间会冲淡一切”,可时间从未带走什么,只是把苦痛一粒粒摆回舌尖,让我反复辨认、回味,确认这是活过的证据。
我一直在等那个永远不会来的“适应”。也许世上本无适应,成长只是一遍遍把同一颗苦果嚼出不同年份的涩,然后骗自己“今天的苦比昨天淡了一点”。
但这都是骗人的。痛从未离开,它只是换种方式成为生命的一部分,提醒着我们曾怎样疼痛地活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