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轮马年的旧文,也就是2014年,因为恰好写的是大年初一的事儿,故拿来一用。

马年第一天,素有孔孟之乡的任城依然以严重的雾霾天气开始。
虽然气温升高,但雾蒙蒙的户外,让人全没了外出的念头。无处可去,无好节目可看,有点百无聊赖,那就只好干活了。爱劳动的人,只有在劳动中,才会感受到自己的价值。呵呵,--顺便表扬一下自己。
结婚时的软缎被子,大概只用了一两年,生了孩子,换成了耐洗耐脏的棉布被,娇嫩艳丽的软缎被面便被压在了箱底。
不知是时尚回转,还是怀旧心理,最近总感觉传统的软缎棉被要比时下整套的床品更有风格,也更舒适。便重新洗了熨了,盘腿上炕,大年初一头一天,就缝起了被子。

中国红和孔雀蓝,都是当年我的最爱,颜色艳丽,图案雅致。中国红的被面上,四只金色的凤凰跃跃欲飞;那床孔雀蓝的被面更是花团锦簇,花开富贵,抖展开来,顿时令满室生辉。软缎被面搁在今天实在算不上什么好东西,更入不了八零后九零后女孩子们的法眼,但对于上世纪八十年代初结婚的我们那代人来说,却是最珍贵、最稀罕的嫁妆了,更代表着那一代的女孩子,对新生活的憧憬与向往。
那时候物资匮乏,别说钱少买不起,就是有钱,也没处去买。所以女孩子们总会在出嫁前的一两年里,就开始拐弯抹角地托人去外地捎这捎那的,以滴水穿石的精神,为自己储备着嫁妆。
当时留在本市的上海知青,或单位的采购员们,都是最受姑娘们追捧的人。记得有一个上海女知青在我们单位对面的塑料厂工作,每次从上海探亲回来,总是大包小包的,象我这样跟人家属于八杆子打不着的关系,还拐了n个弯托她买过一件上衣呢。
因为钱少,经济拮据,却锻炼了女孩子们理财和统筹的本领。往往离下个月工资发放日期且有一段日子呢,支出的明细已被安排妥贴了。工资低,还要交家长生活费,所以每个月可以由自己支配的钱几乎是少得可怜,但姑娘们还是会发扬一个钱掰成两半花的精神,用小钱办大事,甚至不花钱也要办成事。
那是一段令人难忘的岁月,艰难,却让人觉得有希望,有奔头,精神的力量在那个年代里得以尽情地释放。

什么东西一旦注入了岁月、感情、希望等精神的元素,它的价值就无法用金钱来衡量。就象这两床软缎被面,三十多年前,它曾承载着少女时的我对新生活的美好情愫,三十多年后的今天,它又作为一段历史,一段回忆,滋养着我的心灵,更是对过往经历的一种依恋和回味,提醒自己曾经从那样的岁月中来,内心便是充实并幸福的。
当然,今天重新把它拾缀起来,还与另一层意思相契合,那就是马年是老公的本命年,六十岁甲子年,用红色更加喜庆吉祥!
多年不做了,依然是飞针走线,除了鼻梁上多了幅老花镜,手指的灵活度还不减当年。一会功夫,完活!呵呵,毕竟是童子功,还是有实力的。年轻时做针线多半是为了生存,今天竟是消遣了。生活啊,几十年的功夫,竟这样的颠三倒四了。
做好了,试盖了一下,真舒服。几十年过去,换了一圈如鸭绒鹅绒、真丝、桑蚕丝、七孔棉八孔棉的,末了,还是觉得纯棉花的被子更舒适养人。
这言论会被年轻人吐槽为九斤老太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