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我心情沉痛!忆起在我小的时候的一件小事,爸爸带我去拉网捕鱼。
在记忆中,小时候吃鱼不用买的,大人拉网捕鱼就能吃到。
拉网捕得是水底的鱼类。网的结构也算不复杂,一根不长的木棍与一样宽的网兜结合在一起,网兜上得有网坠,网线稍粗够结实。再用三四十米长的粗绳子绑在木棍上。绳子太细不行,拉网时容易裂手。
网是可以在集市上买到的,我家是买不起的。
村里总有几家是有拉网的,不是每个家庭都有。想吃鱼就到别家借拉网用,用完网拉到鱼,洗干净网再还人家。
在小时候,大沟小沟,废用池塘,常年都有水的,不只水清,还都有鱼。不知道鱼从哪里来的,听大人们说,草籽可以变成鱼籽,不知道有没有道理,但确实有很多的野生鱼。
小学三年级的一个中午,我的爸爸和春星的爸爸,相约到村北的大沟(沟是比较深比较宽的,其实是河)拉鱼。
春星比我小一岁,我俩一个班。我平时称呼春星的爸叫福生叔。福生叔比我爸小一岁。他们俩在村里也算是读过书的人了。
我爸在公社的兽医站工作,兼着村里的会计,工作很忙的。爸爸还一手好毛笔字,村里的红白喜事都请他记账,逢年过节的春联也都愿意让他写。
去拉鱼,大人没有忘记带上我们两个小屁孩。我们在岸上玩我们的,大人只管拉他们的鱼。拉到鱼了,我们就跑过去,负责把鱼装到鱼桶里。
拉鱼网总是要靠力气的。爸爸的身体并不是很强壮,但显得格外有力。只见他,一只手在胸前紧紧握住粗绳的一头,粗绳搭在肩上,另一只手在背后轻轻扶住绷紧绳子。在泥泞的岸边,穿着水鞋的脚用力地蹬地,身后留下深深的水脚窝。上身微微前倾,侧着身子,背后有崩得紧紧的绳子。让我想起了纤夫拉船头的镜头。这个样子走上四五十米,停下,转过身,猫腰撅腚,两膝微曲,两手握紧粗绳,交替拉绳,一下两下,直到把鱼网拉到脚下。有时有鱼,有时没有。不管有没有鱼,还是要把网整顺,重新放到河里,重复拉鱼的动作。
“振莹,快来,有一条大鱼,是拐子。”爸爸在高声喊我。
我见爸爸双手捧握住一条足有三斤多的大拐子(北方对鲤鱼的俗称)。我赶紧放下玩心,疾步跑过去,和爸爸一起把鱼放进鱼桶里。爸爸冲着我笑,我也笑。晚上又可以吃到妈妈做美味了!
我和春星一边玩耍,一边看着大人拉鱼。下午上课的时间就要到了。丢下大人们继续拉鱼,我俩赶紧往学校跑,可还是迟到了几分钟。
在同一年的一个深夜,在我熟睡的时候,大人们把我叫醒,让我去看从医院拉回来的父亲。父亲就这么走了,没有和我说上一句话,再也不会带我去拉鱼。
现在拉鱼这种捕鱼方式已经很少见了。但爸爸带我去拉鱼这事,是爸爸留给我的最后的记忆。我时常想起,不曾忘记。
我亲爱的爸爸,您在天堂已不在孤单。爷爷、奶奶、大叔、四叔都相继与您相伴。四叔是今年2月份病故的。我知道您也是很疼四叔的。
清明时节雨纷纷,一片相思祭祖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