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
时间流逝,光阴似箭,终究还是走到了而立之年。年关,年关,年越来越与之无关,过年回家越来越像例行公事。
年将近,午后黄昏
阿爸来电,画面里,头戴草帽,依然土脸,岁月痕迹在脸上清晰可见
“今年回来嘛?我在打扫卫生,你回来我就晒晒你的被子,打扫你们的房间?”
年年都是阿爸阿妈在打扫,而立之年,老婆孩子都有了,阿爸阿妈依然在为我们劳心劳力,这或许就是“可怜天下父母心”的由来。看着画面中阿爸斑白双鬓,突然不知如何答,才知如鲠在喉为何意,阿爸停下手里活,手机画面随阿爸的手微微地颤着,阿爸目光越过手机,望向远方,仿佛那边阿妈正走来。偶尔想说什么,嘴唇动了动,终究只发出了一声含糊的叹息。我突然明白,阿爸已经老得像一个影子,随时会融进黄昏里。
"阿爸,我们今年不回了"
"哦"
我再次语塞,还是不知如何做答,只道了一句"我不想回"
画面愣了一下
"一年了,不回来看看?"
"不了,年后再说吧,我有其他电话进来了,挂了"
爸回答哦
或许是年纪大了,久久不能从阿爸电话中抽身而出,足足呆了十几分钟......
“今年回家嘛?”
“一年了,不回来看看?”
是啊,不回来看看嘛!
腊月二十五,最后一班,下午五点,同事都走了,一人坐在办公室,恍恍惚惚间,回家的路渐渐浮现
抢票,坐飞机,挤高铁换大巴,大包小包,拖女带口,各大车站不断转换,兴许带着回家的期盼,累中并带着一丝兴奋,伴随妻子不时的碎碎念,家的样子也就越渐清晰。
村口的碾米站跟榨油厂早已不在,路边是一排排崭新的红砖平房,幸亏还有政府立的村牌,顺个弯,两个小家伙打开车窗,远远就喊
"爷爷"
"奶奶"
家也就到了......
过年回家,也不知何时成为了我们的传统,唯一知道的就是小时候临近年关在村口等广东回乡客发糖吃,那时候的糖是甜的,记忆也是美好的,也是从那时候起,我才知道,过年要回家,就像广东回乡客一样......
漠然间发现好久不跟阿爸阿妈共同参与他们所谓的老黄历了,也很少能听到阿爸阿妈的唠叨,与阿爸阿妈的对话也往往以不耐烦结束。越长大交通越便利,通讯越便捷,但与阿爸阿妈的距离却越来越远
常年有人问年味是什么,对于我而言,心中的答案早已了然
是参与感
是跟阿爸阿妈一起买年货
是跟阿爸阿妈一起打扫卫生
是跟阿爸阿妈一起贴春联
是跟阿爸阿妈一起准备年夜饭
更是跟阿爸阿妈一起好好聊个天
更是听阿爸阿妈在火炉边的絮絮叨叨
依稀记得某作家曾说过,人一辈子都在做两件事情,离家和回家,做得费神劳力甚至九死一生。又有人说,不是两件事,是一件事情,因为离家也是回家,不过是方向或方式不同而已。
所以
今年,你回家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