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这两个字,是她后来学会的姓名。
在此之前,
她也曾是镜中那个爱笑的姑娘,
会因为一首歌湿了眼眶,
会为一朵花驻足整个下午。
她的手,原本只用来挽住青春,
而不是在冷水里,一遍遍揉搓我的校服。
直到某一天,
世界递给她一个软弱的、啼哭的生命,
从此,她便把自己折叠成了屋檐。
她学会了在凌晨三点起床,
学会了把鱼肚子上最嫩的肉夹进我的碗里,
学会了收起自己的锋利,
变成一团柔软的、温吞的云。
她不再问远方有多远,
因为她把所有的路,都铺在了我脚下。
我们总以为,
是我们在长大成人,
却忘了回过头看——
是她在岁月的消音模式里,
一点点,把自己的声音让给了柴米油盐,
把自己的背影,让给了我们的前程。
妈妈,
今天我不想祝你“节日快乐”,
因为我知道,你的快乐从不挂在嘴边。
我只想轻轻抱抱你,
像你当年抱那个哭闹的婴儿一样,
告诉你:
现在换我来爱你了,
请你做回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