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的烟(三)

天堂


是夜,大雨如注。

《燕尾蝶》里说:“This is about heaven."

这大约就是天堂。


把二十年称作“这辈子”好像有点扯, 可事实上每一个二十年都意义非凡。我遇见了如此多美好的人们。机缘巧合下他们都在我的生命里留下了许多非凡的印记。

“缘分”该比“命运”跟能妥贴的即使这件事。因为他们都不买命运的账,都浓墨重彩的挣扎抗争地活着。他们都成自己为“普通人”,可我知道他们并不是。他们的奋斗,他们行走的方式,都和“命运”显得格格不入。或许是时机未到。 又或许只是一种谦词,总之他们绝不偏安,都为了某种目的拼着气力,以往既往的付出,偏执的不低头,甚至变得疯狂。

“疯狂”在这些时候并不是一件坏事。

我愿饮尽一杯呛出眼泪的酒,敬那些疯狂的棱角分明的人。


街对面的两个人。就赤裸裸地站在雨幕里,大声叫喊,不知所云,肆意而笑。时而跳跃,时而拥抱。就好像这天地都属于她们。这是她们的天堂,无须过分思虑,也用不着太多顾忌。我站在远处默默地望着这突如其来的一切,也同样地被感动着。而那些早已入睡的人们,享受不到这噼啪作响的雨夜的疯狂。他们正迷离在那些恐惧、甜蜜的梦中睡得安稳。这些光怪陆离的事情,离我如此遥远,却真实的发生了。我为这天赐的机缘赞叹着,喝彩着,被深深的感动着。


兴趣相投是如此快乐的一件事。那些我无意种下的,在不经意间统统争先恐后的回报我以惊喜,叫我不吝惜做个分享者。而那些一直被苦苦求索着的,却未曾开出花来;那些我一度以为已经忘却的,会在某个特定的情景下,特殊的时间节点里突然闯进来。滋味莫名,让我难以用简单的好与坏来定义。而那些我长久以往妄图追求的,却又抓不住尾巴;那些对我来说不预期的好总是让我欣喜又惊奇,而那些一直以来长久付出着的,却只看到了不为所动的眼睛。这样的类似于一种定理的东西让人游离于满足与不甘之间难以取舍。是要坦然接受被给予的一切并乐于其中呢?还是一路跌跌撞撞头破血流的走下去?这问题已经不是是与非就可以判决的范畴,还是留给哲学家们比较好。毕竟我们都还是生活在鸡鸭鱼肉里。而那些疯狂,要么便死在这些鸡鸭鱼肉里,要么就是在无尽的黑油里孤独的寻觅着爆炸的种子。

那些溺死的,就沦为了一个个悲哀的故事,在兴趣相投的口中流传着。而故事,是不会死的。


我在这里默默地等着,如同等待戈多一般的等着。

也许疯狂是种本能。我们生活在最极致的平凡里,可我总能在这里看到最无畏的疯狂。

黑夜让我难以睡眠。也许有的人注定属于黑夜,并抗拒着。

我生命里出现的这些美丽的人儿,一定有最勇敢的目光,一刻不停地踩着疯狂的舞步,在时间的流逝里。


这大约就是天堂。

疯狂的天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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