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还有未来吗?》:将“阅读”作为一种生存方式的意义?

美国当代文艺批评大师乔治.斯坦纳(George Steiner.1929-2020)谈及的“阅读”是广义上的阅读——阅读对象包括书籍、美术和音乐作品,是饱含激情地阅读这个世界。

他从不觉得诗和哲学、音乐和数学之间存在什么差异。作为一个坚定的柏拉图主义者,他认为所有领域都是相通的。文本、绘画、音乐和哲学经典可以引发共通的反应。

这是一份充满哲思和洞见的访谈录。伊朗著名哲学家拉明.贾汉贝格鲁采访斯坦纳于20世纪90年代。

在当时那个噪声污染严重,文化衰弱和虚无主义蔓延的时代,斯坦纳坚信:所有的阅读都是对自由的本体论的追问和体验。

因为——阅读,便是继续生存。

存在——即为自由。自由游离于我们的掌控之外,获得自由的体验只出现在一个领域里。即,我们与音乐、艺术和文学相遇之时。

读一首诗、听一首奏鸣曲或凝视一幅画,即是追溯至源头,追溯艺术作品根本问题和存在本质的一种方式。


斯坦纳认为好的阅读是一种“责任”,蕴含了“回应”,回应一个文本,回应他者在场的声音。

他认为,在这个持久喧嚣的文化没有给“沉默”或“耐心”留有余地。如此,“回应”不说完全不可能,但至少是艰难的。

当然,阅读不是忍受苦痛,更确切地说是在夜幕降临时,准备好迎接一个客人到家里。

访谈中,斯坦纳谈及他的求学、工作和生活的经历,以及对当代社会“文化与野蛮共存”危机的忧思与批判。

其中,他父亲对小孩教育的重视和费心培养,结交的社会文化名流以及当世界格局巨变之前的前瞻性及行动力,对斯坦纳思想的塑造和个人人生轨迹都产生了深远的影响。

犹太人身份,在巴黎度过童年,后流亡美国。牛津求学,任职于普林斯顿、日内瓦和剑桥,成为“阅读之师”,共同塑造了一个自由而独立的灵魂。

机缘巧合,斯坦纳还曾与时代大师“相遇”:乔伊斯、福克纳、列维—斯特劳斯、海德格尔、奥本海默……但他并不主张与每一位大师都见面,因为很少有人身上能体现出他们著作中蕴含的节奏和韵律,有些人身上看到的落差惊人,让他再也无法读他们的书。

教师“使命感”的缺乏,语言越来越工具化,方言的消失等问题都引起了斯坦纳的关注和思考。

他说,思想、话语是世上最强大的东西,构成了一个民族的力量。所幸,在大诗人身上还保留着玄奥和神秘。


掩卷,斯坦纳带给我们的启示是,“阅读”是精神生活与个体自由的守护,它能让一个人在当今“噪声”蔓延的世界里“无惧于坐在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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