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上了小学后,太太就嘱咐牛牛“如果老师打你,不要闷心里,一定要告诉我,妈妈会帮助你。”怎么说呢?我隐隐感觉麻烦就要来了,但也不好说什么。我的担忧主要来自于老师这边,毕竟在牛牛分不清是老师管教或是在打他之前,必将有两场却难,一场来自于老师,一场来自于和同学打架。
终于有一天,孩子说,老师打他了,是体育老师。太太问我怎么办,我说老师必须有一定的惩罚权,要不然怎么管好孩子,而且还严师出高徒呢。太太愤怒:“你不管孩子就罢了,怎么还心向着外人呢?”
第二次,孩子说,体育老师又打他了,我验过,没伤,孩子也没有难过的样子,检查身体,也无伤痕,我问孩子是怎么打的,他也说不清,只是说他的跳绳被体育老师踢飞到房顶了,听起来比较夸张。由于孩子向来调皮活泼,我认为还是孩子没分清打人和管教,老师都是为人师表的,不可能会去恶意打孩。这次太太执意要去找班主任,班主任说,去找体育老师沟通一下,并说“你家孩本来就调皮。”也是这次对话,才知道牛牛竟然是班里四大天王之一,想想也惊诧,我从来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弱人,竟然会有这么野蛮的孩子呢?
第三次,牛牛说体育老师又打他了,打他胸口了。太太一听就青筋暴涨,脸红耳赤。我专门拉孩子到公园玩,在不经意中打听老师打他的事来,我判断还是正常的学生管理。我告诉太太,不用管,这是老师应有的惩罚权力。太太说,刚出来未成年保护法还不允许打孩子呢。我说没有证据,又没录像,再说了这还是重点小学呢,老师不至于恶意打学生。太太说要去教委反应,他们会管。唉,我告诉他,这样闹大了,对孩子太不利了,老师可以有一百种方法对应你,最简单的,所有老师都不管你家孩子,放羊了,你家孩子这辈子就完了,再说了,从社会学角度,教委和老师属于同一团体,无论如何会偏向老师的。太太骂我怂,骂我胆小,于是两人就此长期心里不愉快。
第四次,刚好在儿童节前,因疫情过不了儿童节了,全体老师站在学校门口送孩们放学,可能是想给孩子们制造点娱乐氛吧,他们都站在学校护栏里送孩。孩子一出来就说体育老师又打他了,太太一听虽心生大怒,但立马换副脸色,打听到体育老师是哪位了,跑过去和体育老师说了半天,面儿上说话还算得体,没有出格,老师也只说是孩不听指令,推了下,可能孩感觉重了点点。
在太太的不断“说理”之下,只好道谦好摆脱这难缠的家长。太太要求体育老师不要打孩子,有事好好和孩子讲道理,孩子是讲理的,会听的。我心想,你天天教孩定作业、练小提琴、写字、整理书包之类的,孩子都不听,把自己都气哭了,还想体育老师和你家孩子讲道理啊?小孩那么多,都给小孩讲道理,这老师绝对会崩溃。
第二天,孩子反馈说体育老师把他叫到办公室了,还骂他是笨蛋,其它的没听懂,说骂了好半天。估计这老师是气着了,那可是当那么多接孩子放学的家长面要求他不要打孩子的。
此后,我一直在逐磨着如何说服太太,老师的惩罚不是打孩子,但实在没有找到更好的办法,把教委的儿童教育咨询电话告诉她,她也不会打的。又不能催她,不然一提这事她那火气就上来了。默默忍了两个月,给太太说,以后还是要给班主任老师送点礼,把老家土特产之类的送点给老师,不值什么钱,但能拉扰感情,有什么事好通过老师沟通,我们都是外地的,和学校闹僵了对孩子一点好处没有,坏处却是无限大。太太这段时间也似乎平和了许多,也同意了我的思路。此外,也从孩子身上下手,帮着竖立老师在孩子心中的威望。
当然让我揪心的是,有次班主任在群里发了张上课时照片,班里所有人都在认真听课,我们家孩子坐位上空空的,放学后问孩子他干嘛了,他说蹲在桌子下玩呢。我担心是太太老去纠缠老师,老师已经不管我们家孩子了,又是封闭教学,又没录相,把孩子送到学校了,真有种生死由他,爱莫能助的无力感。想起刚上幼儿园时,孩子2岁半去插班的,学校安装了摄像头,看到儿子没有朋友,孤伶伶一人站着无所适从,而我们也爱莫能助,只希望他能快地找到朋友。
【牛评】母亲宠溺孩子,不让老师打孩子,这样父母古今中外似乎挺多的。这真是个头疼的问题,似乎没有人关心这个问题如何解决,最终受害的都是孩子。最近一例就是我老家农村小学,有个小孩就是因为父母、爷爷奶奶等多次到学校警告老师不要打他们的孩子,结果就是两年多以来,别人家的孩子都在上课,他们家孩子一个要在操场上晃荡,有如流浪儿一般。后来只好转学,到城里自费上民办学校,到了那里,据说老师打得更厉害了。
老牛我预判,小牛牛可能要被孤立,但不敢和太太说,只能以静制动,根据形势发展谋求突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