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别离

离别是一个伤感的词,说到离别,心里总会涌起一股忧伤的情绪,即使离别是因为更好的开始。自古离别诗词数不胜数,却也没读到一首是因为离别开心颜的。

只记得求学时,父母亲再忙也要帮我拎包送我上车。乡下只有一路车,每隔一小时来一趟。怕坐不上车,我们总是早早地等在了那里,坐在村口的小桥上,我一边看桥下小河中缓缓流淌的水,一边劝他们,“你们回去吧,家里忙,我能行的。”父母亲总是说,“不忙,不忙,等你上车,我们就回。”

父亲伸长脖子凝视那道蜿蜒的公路,山路弯弯,他总是怕车转过一个弯,稍不留意,又转一个弯就不见了。其实,司机每每快到一个村口时,都会按喇叭,一声声又响又急,就是告诉你车来了,要上车的快出来。因为等你发现车,车就到了。所以村里人都是听车声来判断车大约在哪个位置的。往往是等听到车声再从家里出来,时间刚刚好。

可我们总是早早等着,父亲也总要目不转睛地看着那道弯。

“看见了,车来了。”父亲总是很激动,“快点,快点!”来不及思考,明明只有一点路,我们也是跑的,父亲上车安顿好我的行李,看着我在座位上坐下来,才下车。车转一道弯就消失了,我还来不及看一眼他们脸上的情绪,更不知道他们是否真的我一上车就回家还是依然驻足于那座小桥。

我只知道等我坐上车,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山和小树,我的灵魂才渐渐归位,才开始后悔回家的几天里为什么不多做点农活,前一天母亲给我炒的莓干菜应该偷偷放点家里,里面有好多肉,他们自己可能很久没吃肉了。我应该给那头小牛崽子多割点草,等来年长大换了钱又成了我的学费。……

离别总是意味着一个人走一段孤单的路,而我在这段路里总是满怀思绪,心怀愧疚,还没意识到一个人的愁滋味,就到目的地了。然后又被一种新的情绪替代:好好学习,早点工作,让父母过上好曰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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