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找初心

不忘初心,已成为时下颇为流行的一句话。然而,究竟何为初心?每个人真的都有自己的初心吗?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我早已不知道我的初心是什么了,这句看似绕口令的话,确是实话。如果将小时候所谓的想法谓之理想,而这理想用现今的流行语译为初心的话,我的初心早已湮没在岁月里,随着时光灰飞湮灭,消散无痕了。

孔子曰:四十不惑。我却恰恰在四十岁时完全迷惑了,开始被“为什么活着”这样的问题所折磨。

如同一只井底之蛙,一边想奋力跃出井口,看看井外的天空;一边又为离开已经习以为常的井底生活而恐惧。就在这样的纠结中,一年又一年,竟然飞快地到了第四个本命年,却依然不能也不敢离开所谓的舒适区。


木犊是我所在救援队的一名老队员。所谓老,一是他加入的时间很长,算是救援队里资历最老的一批队员;二是他年已六旬,从年龄上讲,也算是一位老人了。

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决定在今年的春天启程,独自一人徒步西藏,为此行他已经做了足足几年的准备。

在3月23日那个周五的早晨,在大雁塔北广场的艳阳中,送行的场面很热闹。都市快报也来到现场做了报道。队员们一拨又一拨地要求着和木犊合影,却未顾及他一直背在背上的沉重的行囊。

木犊身背八十斤的行囊,立在那里,黝黑的脸庞,矮小的身躯,硕大的行囊,身后就是耸立的大雁塔。那一刻,我五味杂陈。

我没有和木犊单独交流,没有问过他为什么要徒步西藏,没有像送行的队员们一样,七嘴八舌地提着各种建议,说着途中可能出现的各种状况,甚至做着各种劝告。只是跟着众人一起走着。

刚刚走进步行街,木犊就已经累了。我体会过有时站着比走着还要累的感觉。他坐在树下的长椅上时,我和他合了张影。只说了一句“注意安全”,别无他言。

因为我觉得我根本没有资格再多言。木犊正用他最质朴的行为,在诠释着他的初心,在践行着他的初心。旁观者,所谓善意的劝告也罢,自以为是的建议也好,对于一个身体力行自己心愿的人来说,皆是多余,甚至是聒噪。


周三晚上是万邦第七期的高士会,主题是藏书家的心事。机缘巧合,我有幸混入其中。相比于这几期我见到的高人隐士,无论从学识到见识,都让我颇为汗颜,让我这个自诩为爱读书的人,从此之后,只敢称自己不过是一个识得几个字的人罢了。

这期的分享嘉宾是魏盛涛老师,很年轻,其貌不扬,有股书生气。话说得快时,还略有些结巴,说到激动处,会带出他很本土的脏话口头语。但并不会觉得粗鄙,反而露出他可爱甚至童真的一面。这时他的面容,在我眼里反而俊朗了起来,也许这就是所谓的腹有诗书气自华吧。

魏老师说,他坚持每天看书三小时已经十年之久了。我不知道他的初心是什么,但我想他一定也是一个践行初心的人。


自儿子上了大学之后,我倒是真的能安静下来看些书了。我早已忘记了我的初心是什么,但我一直坚信,只要愿意做,什么时候开始都不晚。

曾经有句英文谚语:The best time to plant a tree was 20 years ago.The second best time is today.

这句话后来被传为“种树的最佳时间是十年前,其次就是现在。”

然而,无论是二十年前,还是十年前,没有来得及做的事,从现在开始做起都不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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