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语——”轩辕墨煊默默地摁下来自心底的雀跃,止住了向雨瑶走近的激动的脚步。他转过身迈着沉稳的步伐走向林佑棠,郑重地行礼:“林相,煊代父皇前来贺团圆之喜。荣兴,把礼单敬上。”
一个长得十分讨喜的圆脸太监小心翼翼地捧着大红色的礼单奉到林佑棠的面前,笑着用尖细的嗓音说道:“林相,恭喜您一家团圆!皇上略备薄礼,敬请林相笑纳。”
雨瑶看着院子里十几个大大的箱子,心里猜测到底是什么样的礼需要那么大的箱子?难道全是黄金?那不以后想要什么就有什么?不要再靠着李景晗发的那点“影卫费”了。终于可以实现财富自由了。
这时,雨瑶感受到身旁一道目光正看着自己。侧头一看,李景晗正玩味地盯着她的脸,好似已经看穿了她的想法。雨瑶抬起手摸摸脸,难道我的表情泄露了自己的想法?雨瑶回他一个狠狠地眼神:再看我,再看我,我就把你吃掉。
“噗嗤!”雨瑶为自己的突然闪现的想法忍不住笑出声来。
林宇昶奇怪地问:“你笑什么?”
“小不点,别多事。”雨瑶佯装什么事都没发生,搂住林宇昶的肩说,“管好自自己,你看看你现在可笑的样子。在太子公主面前不觉得丢人吗?”
“那又怎样?”林宇昶侧过脸不屑地说,“我穿什么,他们管得着吗?”
“小公子说的对,不用在意别人的眼光。自己觉得舒服就行。你说是吧,小语。”固安公主施施然走了过来,同样搂住雨瑶的肩笑着说,“现在该改口了,林大小姐。”
“公主殿下。”雨瑶拉着林宇昶后退一步赶紧行礼。
“我们年岁相当,就不必多礼了。”固安公主止住他俩行礼的姿势,拉起雨瑶就往太子身边凑。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挤进了林相与太子之间。对着林相作了一揖说:“林相,听说您府上有一卷画,画里有前朝已失传的绝技。不知本宫有没有机会去欣赏一下。”边说边对着林宇宸使眼色。
雨瑶看着自家大哥一脸的无奈,就知道公主在大哥的心里还是占着很重要的位置。虽然不知道他们是如何走到一起的,但是雨瑶相信自己哥哥的眼光。对于踌躇不前的大哥,雨瑶还是得使使劲,同时也给自己一个机会和轩辕墨煊把话说清楚。
“爹爹,大哥,你们就带公主去欣赏一下。正好我也有话想和太子殿下单独说说。”雨瑶一边推着林宇宸,一边拉着林相,仰着头亲昵地说,“放心,太子殿下毕竟是我曾经的主子,现在我是林家大小姐了,怎么也得把关系给理清了,免得以后大家见面尬尴。你说是吧,李少主。”
被突然点名的李景晗冷冷地哼了一声,便拉着李静晓识相地走到了一边,却没有离得很远。两人佯装在一起说着话,但那侧身的动作泄露了他们的偷听的想法。
林相知道,女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作为父亲只能尊重。这么多年没有参与雨瑶的生活,不敢轻易决定女儿的人生。他拍了拍雨瑶的肩膀,坚定而又温柔地看着她,示意她放心去做,从现在起她再也不是一个人,如今她的身后有父亲和哥哥们,就算是皇亲贵胄也不能随意动她。
雨瑶看着父亲和哥哥们的身影慢慢消失在回廊,转头看到做模做样地两个姓李的,心里忍不住翻白眼。但也知道他们是关心自己,不过想想,也不知道是八卦的心排前面还是关心排前面,这就不得而知了。
雨瑶默默地深呼吸了一下,缓步走到轩辕身边,恭敬又不失礼貌微笑着说:“太子殿下,许久不见。小语在这里恭贺殿下入主东宫。”
“怎么,伤好了,认了亲,连话都说的这么好听了。”轩辕苦笑着说。
“哪能呢,我是真心恭喜太子殿下的,毕竟以前我以守护您为己任。虽然每次在危难时刻都是你保护了我,但是作为您的影子我还是挺尽责的。”雨瑶既心虚又真诚地辩解道。
“以前?那现在你是打算抛弃我了吗?”轩辕垂下眼帘遮住眼底的失落,幽幽地说道,“看来小语是要和我划清界限了。”
这时一阵微风轻抚,满树的花朵随着风摇曳身姿。一片片娇嫩的花朵随着风在空中翻飞,有的落在回廊的地面上,有的飘落在两人的头上,还有的慢悠悠地回到大地的怀抱……雨瑶看着一片片花瓣,伸出手接住一片落花。
“太子殿下,您看!那开在枝头的海棠,娇嫩、艳丽,让人觉得十分美好。可只是一阵微风就能使它下一场花瓣雨,那大风呢?大雨呢?风雨过后还能如此娇嫩艳丽吗?虽然我很喜欢它,但能让我喜欢多久呢?其实我更喜欢的是你脚下的小草,不管人们如何践踏,也不管风吹雨打,依然会顽强地生长。就算一把火把它烧得干干净净,明年春天还是会冒出新芽。我不愿做被精心呵护的海棠,只愿做那野蛮生长的杂草,自由自在。曾经我们结伴走在相同的路上,而现在我们都有自己的路要走,有自己需要完成的事。所以,对不起,不能再在您的身边守护您了,但是您对我好我会铭记于心。如果哪一天您还需要我的帮助,我会尽最大能力去做到。”雨瑶轻柔的话语中夹杂着淡淡的忧伤。
轩辕眼底闪过一丝失落,看向雨瑶的目光中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凉意,语气淡淡的:“我明白了。希望以后我们还能走在同一条路上。”
“我们当然在一条路上,我可不敢和太子殿下反向行之,你可是我最厉害的靠山,我以后的幸福生活可得靠太子殿下为我撑起一片自在的天地。我可是全天下的老百姓中的一员哦!”雨瑶眨眨眼,调侃起轩辕来。
“小语,你们聊完了没有?”李静晓忍不住唤道,“今天是什么日子,你不是说要给我留一间房间吗?你是不欢迎住你家是吧,那行。李少主,我们走吧!”说完就拉着李景晗向门口走去。
“等等!”雨瑶对着轩辕歉意一笑,“太子殿下,你随意,我先把这两位安排好。”说完飞快地跑过去,一手挽着李静晓,一手拉着李景晗,死拉硬拽地把装模作样的两人推着往内宅走去。
“你就这么简单的几句话就把太子殿下给说通了?”李静晓有些疑惑,“这么容易他就放过你了?你就不怕他哪天反悔,把你逮进宫里去?”
“你怎么这么天真呢?太子殿下是什么人?你觉得我和那个皇位比起来,哪个更重要些?”雨瑶看着傻傻地还反应不过来的李静晓,敲敲她的头继续说,“我是什么人,一个影卫,皇帝怎么可能让我名正言顺的待在太子身边。我的父亲和大哥都是开国元勋,我要入宫就必须是太子妃。一个影卫做太子妃未来的皇后?在那些迂腐的官员眼里这成何体统?况且我大哥还手握重兵,你说皇帝能放心吗?到时候拥兵自重,外戚专权就是我家了。所以吗,太子殿下只是想听到我亲口拒绝,这样他就不会因为自己选择了哪个位置而感到愧疚。”
“这么复杂啊。他放弃你,你不伤心吗?”李静晓有点幸灾乐祸地问道。
雨瑶思考了一下说:“有一点点吧,毕竟相处那么久总是有点感情的。”
“啊,你真喜欢他啊!”这一句喊得让本不做声的李景晗也投来好奇的目光。
“闭嘴!你能不能听我说完再发表你的结论啊。”雨瑶翻翻白眼,一副受不了的样子,转而清清嗓子说,“但是,这和喜欢还是有一定的不同的。可能在某一刻我产生过这样的念头,但是很快就被我掐灭了。毕竟我们的关系不在正常范围之内。再加上……”
“再加上什么?说啊,怎么不说了?你不会又吊我胃口吧。”李静晓凑到雨瑶耳边,紧紧地拉住她的手,好像生怕她跑掉,一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态势。
雨瑶故作神秘地笑笑说:“偏不告诉你!”说完,趁李静晓一个不注意挣脱束缚,飞似的跑走了。
李景晗看着追逐打闹地两人陷入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