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给父亲

亲爱的老爸,我一直想给你说:我爱你!

当我看书看到有这样一段话时——在我们老家有一种说法,一个人生养多少孩子都不算,只有离世时站在跟前看着自己咽气的那一个才是真子孙。

我的眼泪忍不住想要掉下来,我心里大喝一声,然后拍了一下书桌拉开椅子站了起来,几步走到窗台前去看外面的景色。把那种想要嚎啕大哭的感觉给压了下去。

窗外泡沫箱里的生菜长得茂盛,香菜已经做好了开花的准备,菠菜籽快要变黄了。一株麦苗已经秀出了麦穗儿。这些都是我种的,用你曾经教给我的方法种的。你说过,种菜一定要早上浇水;你说过种菜时要记下种菜日期,这样以后才会有经验,早几天和晚几天下种子是不一样的。

老爸,你以前种菜的那个本子被我带回了郑州,里面有你三十几年来种菜下种子的日期,还有其他的记录有关收成有关浇地有关卖菜的各种记录。我想着哪天仔细看看,可是我现在还没有勇气打开。

老爸,我好想你啊!

这半年,你一次都没有来过我的梦里。我知道你不会埋怨我没有赶回去看你最后一眼,你什么时候埋怨过我呢?

亲爱的老爸,在我心里,你一直都是大山一样的存在,怎么能说走就走呢?

还记得前年冬天的早上,我想去地里给霜冻的白菜拍照片,老妈不让我起床太早,她说天太冷!我给老妈说那为什么爸爸起床那么早?老妈说:你爸是大人!说完这句话我们两个都笑了!已经四十多的我还被你们当小孩子护着。

不到三年时间转眼间,爸爸妈妈,你们两个都走了。还有谁把我当小孩子护着呢?

爸爸,今天姨父也走了,你们是不是见面了,你有路过我们家吗?

我记得很久以前,你讲过的故事:你说姥爷临终时,姨父值夜班护理,姥爷嘴里总是喊着胡话,让窗户外的人进来,喊的名字都是逝去的人。你值夜班,姥爷就睡的很安稳,不吵不闹,一点事儿都没有 。

你说,你的名字里含有一个雷字,自带威严,没有谁敢来。

我听过你讲过很多玄幻却是你亲身经历的故事,尤其是你以前在水泥厂上班,晚上十二点回家那个故事,走在农村的野地里,听到有人撵马车哒哒路过, 你想搭车,前后却看不见任何车和人的影子 。你明白你是听见了那个世界的声音,然后,你点了一支烟,说:你们走吧,我不搭车了。

还有那年夏天,一场雷阵雨说来就来,雷声很大,我和妈妈姐姐在堂屋吃西瓜,你在外面搭的小饭棚子里做饭。姐姐脸朝外刚好看见一个大雷带着火光在院子里炸开吓得扑到妈妈怀里,,我面向东边只听见一声巨响和闪电的余光。

一会儿,你从外面回来,你说今天太吓人了,如果是我们其中一个人在外面可能就没命了!我们听到的是雷声,你听到的是一串咯咯咯的笑声,顺着院子往西北跑去。

你名字里的雷又一次镇住了这些。

你的这个特异功能,很多人想让你入他们的门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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