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渔樵问对》读书笔记 14
本章节就一个主题:国家福祸的源代码,不取决于某种抽象的天意,而直接系于具体的人,尤其是“君子”与“小人”谁在主导风气。
首先,小人可绝乎?
答案肯定是,不可。君子与小人,亦如《易经》的阴阳之道,本质互证,相对立而存在、相斗争而发展的。没有“小人”的行为作为对照,“君子”的德行也就无法彰显和成立。君子尚德、行胜言、特立不倚,正是在与小人尚利、言胜行、同流合污的对比和斗争中才获得其价值和定义的。君子与小人的存在,共同构成了一个完整的社会生态。
其次,国家福祸之源,唯以盛衰乎其间。
君子之道与小人之道在具体历史情境中的力量此消彼长。君子之道“盛”,则天下治;小人之道“盛”,则天下乱。历史的治乱循环,正是这二者力量不断博弈、交替占上风的外在表现。
君子犹如国家的安全系统:他们崇尚规则、诚信与道义(尚德),笃实之士多。当他们占据主流,就如同为国家的运行安装了一套稳固的“防火墙”和“杀毒软件”,能有效抵御腐败、欺诈等“病毒”入侵,保证系统长治久安(天下治)。
小人则是国家系统的BUG:他们唯利是图,追求捷径(尚利), 粉饰太平。一旦小人群体得势,就如同系统中漏洞百出,病毒(巧取豪夺、投机钻营)会迅速蔓延,最终导致系统瘫痪、数据丢失(天下乱)。
同样,一个公司里,如果从领导到员工都崇尚“把产品做好”的德性,而不是“怎么赚快钱”的利欲,这家公司必然基业长青。这就是“君子之盛”带来的福气。而当这个公司主流意识开始落入“包装概念骗投资”、“钻制度空子捞钱”,短期内可能获利,但长期必然信誉破产,迅速崩溃。这就是“小人之风”招致的祸端。
可见,真正的智慧, 不在于天真地期望“小人”消失,而在于深刻理解这一客观规律,并致力于在社会的动态发展中,如何通过教化、制度等手段,扶正祛邪,扶助“君子之道”常盛不衰,抑制“小人之道”不致猖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