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说三国 115 | 庞统面前，贾诩第一次看不透一个人
几个人分宾主坐定，曹操非常殷勤地相待庞统。茶礼完毕，曹操趋身向前，问：“依士元先生的高见，如何才能使我大军免遭晕船、疾病和水土不服的折磨？”
庞统平静地说：“我料想孟德还有其他的难题。”
蒋干听到庞统直呼曹操的字，感到很惊慌，连忙打断他的话，说：“士元，用丞相名谓称呼我家主公比较妥当。”
庞统却说：“我乃一介山野匹夫，居无定所、食无定餐，还没有答应辅佐你们，哪里来的什么丞相与主公？”
曹操笑着说：“称谓不重要。重要的是能够亲耳聆听先生谈经论道，得到先生智慧的教化。”
庞统却冷冷地说：“经过几日的旅途劳顿，现在我感觉非常困乏。明日你们可以集合全军的将领、幕僚到中军帐，听我当众一一解答你们的难题。”
曹操也突然醒悟，连忙说：“这是我的疏忽，理应想到让先生休息为先，惭愧。”于是，命令侍从官带着庞统先到去休息，好生招待。
到了下榻的营所，庞统便让侍从官安排士兵去岸边将书童和木牛流马一起接来。
庞统离去后，贾诩想出一口刚才受到庞统侮辱的恶气，对曹操说：“丞相，庞统的确是一位高才，但这个人素来尊崇‘墨家’道义，历来主张‘非攻’‘兼爱’学说，本来应该扶持弱小的江东孙权一方才合乎道理，怎么会跑来我军大营扶持强者？恐怕其中大有文章。”
程昱说：“这个不难理解。墨家理论如今大为衰败，庞统这些墨家的实践者都变成了‘墨侠’，常常以出卖才华索取豪强士族的巨额家财，然后转手用来扶持贫弱、赈济灾荒，或者建立私塾、书院。就因为这样，世上才到处流传庞统非常贪财。不过，还是请丞相谨慎对待，充分认识此人的人品优劣。”
蒋干心里倒非常高兴贾诩被庞统侮辱一番，非常解气，因此希望庞统以后再替他继续羞辱这个对手。于是，他有心维护庞统，说：“人品与才能无关。魏无知曾经把陈平推荐给汉王，汉王任用了陈平。周勃和灌婴说：‘陈平年轻时游手好闲，和嫂子私通，还接受过贿赂。’汉王责备魏无知推荐的陈平人品不好。魏无知说：‘我所说的是才能；主公你听说的是品行。现在即便有尾生一样坚守信约的好人，却对胜负的命运没有任何帮助。主公能依靠这样的人打江山吗？现在楚汉相争，我举荐人，只考虑到他的计谋是否确实对主公和国家有好处而已。至于陈平与嫂子私通，接受贿赂，又何必因为这些而怀疑他的才能呢？’”
曹操听罢，笑着说：“蒋干的话有道理。有进取心的人，未必一定有德行；有德行的人，不一定有进取心。纵横六国的苏秦、张仪，什么时候曾经遵守过信义？人有缺点，才是常人，也才可以被利用控制。庞统贪财，这是好事，就怕他不贪。再说，这样名震天下的一位高才，我这里如果没有他贪恋的东西，能来我这里吗？”
程昱点头称是。贾诩却有些担心，头一次看不透一个人了。
——自肖永革《三国绝对很邪乎》，配图来自网络（版权归原作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