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资治通鉴》D532:众人议论纷纷,都说董贤是因为贵宠而得封赐,捎带着其余两人也一起蒙恩受封

我是拉闲散闷轻煮生活,我开始读《资治通鉴》啦。《资治通鉴》描述了自战国到后周,前后1362年的历史,这部书不仅仅是一部历史的记录,更是一部智慧的宝库,蕴藏着丰富的治国理念、人生哲理和权谋智慧,值得我们每个人去细细品味。我想将我的读书笔记与大家分享,一同围观我的读书之旅。

读史可以明智,知古方能鉴今。

D532《资治通鉴》读书笔记-第三十四卷-09

情令智昏

哀帝任命诸吏、散骑、光禄勋贾廷为御史大夫。

哀帝想封董贤侯爵,又没什么借口。侍中傅嘉劝哀帝更改息夫躬、孙宠告发东平王的奏章,抹去宋弘的名字,改成是由于董贤报告,皇上才得以知晓。

哀帝想用这个功劳封董贤侯爵,就先把进行告发的有功人员全赐封为关内侯。

不久,哀帝想封董贤等人,又心里顾忌王嘉反对,便先派孔乡侯傅晏将诏书拿给丞相、御史看。

王嘉与贾廷上密封奏书说:“我们看到董贤等三人当初被赐封关内侯时,众人议论纷纷,都说董贤是因为贵宠而得封赐,捎带着其余两人也一起蒙恩受封,至今流言没有平息。

陛下对董贤等施加仁恩不已,就应该公布董贤等人的奏章原文,询问公卿、大夫、博士、议郎,请他们考查是否合乎古今前例,使此事能名正言顺,然后再加封他们爵位采邑。

不然的话,恐怕会大失众心,天下人都伸长脖子议论抨击。若公开评论此事,必有说应当加封的人,陛下不过是听从采纳其建议。

如此,天下人虽然不高兴,责任也有人分担,不单在陛下一人了。

从前定陵侯淳于长初封爵时,也曾经有议论,大司农谷永认为淳于长应当加封,众人怪罪谷永,先帝因而没有单独蒙受讥刺。

臣王嘉、臣贾廷,无才无能不称职,虽死仍有余责,明知顺从陛下的旨意,不违逆陛下,可以暂时保全身家性命。所以不敢这样做,是想报答陛下的厚恩啊。”

哀帝不得已,暂且停止想封董贤侯爵的做法。

五个月后,哀帝下诏严厉斥责公卿说:“近世有汲黯,挫败了淮南王的阴谋。而今东平王刘云等甚至有杀死天子反叛作乱的阴谋,这是身为国家栋梁的公卿们不能尽心职守,致力于察觉阴谋,把祸患消灭在未萌阶段的缘故啊。

幸赖祖宗在天之灵保佑,侍中、驸马都尉董贤等发觉以后报告了我,使奸人全部伏诛。《书经》不是说吗,用恩德表彰善行。

现封董贤为高安侯,南阳太守孙宠为方阳侯,左曹、光禄大夫息夫躬为宜陵侯,赐右师谭爵位关内侯。”

哀帝又封傅太后同母弟傅郑恽的儿子傅业为阳信侯。

息夫躬既蒙哀帝亲近,就频繁进见哀帝言事,议论无所避讳顾忌,上书逐个诋毁公卿大臣。

百官畏其口舌,遇见他不敢正眼相看。


感思:哀帝对董贤的宠幸已超越常理,情令智昏,为封侯听信傅嘉谗言,篡改奏章,将他人之功移花接木。

这种为满足私欲而公然造假的行为,彻底践踏了封赏制度的公正性。

当王嘉、贾廷等正直之臣提出“公布奏章原文,询问公卿”的合理建议时,哀帝却一意孤行,最终在五个月后强行封侯。

这种将个人情感凌驾于国家制度之上的做法,使得朝廷法度形同虚设。

哀帝的行为堪称“政治自杀”。他不仅重蹈了当年定陵侯淳于长封爵引发非议的覆辙,而且变本加厉。

在明知“众人议论纷纷”“天下人都伸长脖子议论抨击”的情况下,仍然执迷不悟。

他将东平王案件作为封赏借口,实则暴露了其治国无能。若果真如诏书所言“公卿不能尽心职守”,却恰恰反映了皇帝用人不当、监察失职。

息夫躬凭借诬告东平王得势后,变本加厉地“逐个诋毁公卿大臣”,造成“百官畏其口舌”的恐怖氛围。

这种通过构陷他人上位的小人,一旦得势必然继续以相同手段巩固地位,形成“逆淘汰”的恶性循环。

傅太后外戚势力的同步扩张(封傅业为侯),更显示出衰世特有的政治特征:裙带关系与奸佞当道相互交织。

汉哀帝对董贤的痴迷,超出了常态的君臣或朋友关系,呈现出一种病理性依赖,不能简单理解为“同性恋”。

同性恋是一种性取向,是健康的情感关系之一;而哀帝的行为是一种 “病理性依赖” ,是心理功能失调的表现。

史书记载他与董贤“同辇而坐,同榻而眠”,赏赐的财物以千万计,甚至一度在宴席上表示想将自己的江山禅让给董贤(“吾欲法尧禅舜,何如?”)。

这种赏赐的规模和“禅让”的念头,已经完全脱离了政治理性的范畴,是一种情感上的极度宣泄,超越常理的痴迷。

他为了给董贤封侯,不惜指使臣下篡改官方文件,为了个人情感而公然破坏国家法度和政治伦理。

在他的价值排序中,对董贤的宠溺已经高于维护皇权本身的合法性和严肃性。

他也无法接受任何批评他与董贤关系的声音,因为这触及了他最核心的情感依赖。

这已经不是一个皇帝,甚至是正常人应有的思维了,这是一种病态的执念。

一个最高统治者,主动破坏自己赖以存在的制度基石,这已经超越了普通的昏庸,而是一种系统性的自毁行为。

一个成熟的政治家,甚至一个正常的成年人的思维,是基于“价值排序”和“后果预判”的。而汉哀帝的表现,显示他的“情欲”已经完全压倒了“权力理性”。

在他的价值序列里, 满足个人情欲 > 维护政治合法性 > 国家法度 > 公卿意见 > 天下舆论。这不是一个正常统治者应有的思维。

普通人为情所困,可能损失财富、名誉;一个皇帝为情所困,动摇的是国本。

在他扭曲的认知里,让董贤开心、满足自己的情感需求,就是世界上最重要的事,其重要性甚至超过了王朝的存续。

王嘉、贾廷等大臣的劝谏,在他听来不是忠言,而是对他个人美好世界的噪音干扰。

他并非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而是他认为自己的情欲值得用整个帝国的法度来交换。

一艘巨轮的船长,因为极度喜爱船舱里一个精美的装饰(董贤),竟然开始动手凿穿船体(破坏法度),以便让这个装饰在阳光下更好看。

他并非不知道船会沉,而是在他那一刻的偏执中,那个装饰的美,比整艘船和所有人的生命都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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