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响起的时候，我正在烤曲奇饼干。儿子稚嫩的声音从那头传来，开场就带着一丝小心翼翼。
“妈咪，这个周末……我可能没办法跟你过母亲节了。”
他的语气里满是愧疚，像是做错了什么事。我知道，他是怕我失望。
原来，爸爸临时要出差去上海，决定带他和继母、妹妹一起去迪士尼玩。他怕我不高兴，特意提前打这个电话来解释。
“没关系呀，”我尽量让声音听起来轻快，“你去迪士尼玩得开心，妈妈就开心。母亲节不是什么大不了的日子，我们两个人，只要在一起，天天都可以是母亲节。”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我以为他要说“那好吧”，结果他接下来的话，让我的心一下子软得一塌糊涂。
“妈咪，我下个周末回来再跟你补过好不好？我自己凑钱，给你买个蛋糕。”
一个十岁的男孩，想着要攒钱给妈妈买蛋糕。我差点脱口而出“妈妈自己会做蛋糕，还浪费钱买蛋糕”，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这是他的心意，他的爱，我怎么忍心拒绝？
“那不如……我们一起来做蛋糕吧？”我说。
“好啊！”他的声音瞬间雀跃起来，像是这个提议比去迪士尼还让他开心。
挂电话前，他又补了一句：“妈咪，我觉得不能在母亲节那天跟你一起过，真的有点遗憾。”
遗憾。一个十岁的孩子，居然用了“遗憾”这个词。他知道母亲节的意义，也知道缺席意味着什么。他不是被迫说出这句话，而是发自内心地，怕我孤单，怕我难过。
放下手机，我站在厨房里发了好一会儿呆。窗外的阳光正好，照在灶台上，照在那盘刚挤好的曲奇花上。空气里飘着淡淡的黄油香，还有一股从儿子话语里漫出来的、暖暖的甜。
原来，最好的母亲节礼物，从来不是蛋糕，不是鲜花，而是一个孩子心里装着你，并且毫不掩饰地，让你知道。
这个周末，他会在迪士尼的城堡下欢笑，会在过山车上尖叫，会在烟花绽放时仰起小脸。而我会在家里，提前准备好面粉和鸡蛋，等他回来，一起打发鸡蛋，一起烘焙，一起制造属于我们的、不迟到的甜蜜。
母亲节只是日历上一个日子，而爱，是每一天都在发生的奇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