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东坡历史小说《苏在凤翔》第十六节



苏东坡历史小说《苏在凤翔》第十六节


苏官人带着一拨人,还在烈烈炎日下,走在土丘土路上,观察麦田干旱状况。

忽然,田塄边,兀立着近四五米高的巨石。

苏官人:“这里怎么会出现这么一块奇怪


的大石?”

甲护卫兵说:“苏大人,这块石头,确1实很奇怪。”

苏官人:“这石头,空空洞洞,凹凹1凸凸,崎磷怪状,而且石质层层叠叠,纹路波浪,详细看,不是当地山里河里的石//头。好了,有闲时间了,好好来把摩把摩。”

忽然,张大胡子气喘吁吁的/沦∧跑过来。

苏官人一看,张大胡子一身土尘,衣衫撕裂,满脸血痕。

“大人,不好了,这牛二,下阴招偷袭我,把我撞下山坡,就跑了。”张大胡子喘吁着说。

“废物,饭桶!你连个囚犯都看不住。从明天起,饿饭三天,罚银一月。”苏官人气愤的说。


在一处河沟半坡上,近百的农夫,在挥汗如雨的挖掘着一条土渠。

“大家费力了。大汗流浃背的这么干着,快十天了。从枣子河上弯处,一直修到了这里,有两千多步长了吧。”苏官人走过来,问挖渠人。

大个子中年说:“苏贤良大人,我这么大的步,步量了二千一百五十步。这么一气子长渠,能浇五个村子一千多亩的麦子地。多亏苏大人十几天前,鼓动我们修这渠。这渠上游一千五百多步处,己经引河水浇了三天了,浇了不少地。”

“现在还能往前修理延长多长的渠?。”苏官人问。

“己经修到头了。再往前成了大深沟,水渠过不去了。这也就很不错了。能浇这么多地,是苏贤良大人大力鼓动起了作用。”大个子说。

“主要是大家齐心协力,顶着烈日鼓劲干,才修了这么长的渠。”苏很宽宏的说。

“水淌过来了,水挺大的,可以好好浇麦子了。”一个青年农夫说。

只见水渠里,涓涓的渠水流淌过来。由于是土质渠,水质有些黄浊,水流汨汨流进渠旁边的麦田。

苏官人蹲下身,撩起渠水,洗了洗水,体感一下水的滋润。

“这水凉嗖嗖嗖,就是有点土泥色。如果再清澈一点,喝几口解解渴还是可以的。”苏和悦的说。

他在站起时,脚未站稳,身子一趔趄,卟嗵就掉进水渠中。

他在水中翻腾。

旁边乡亲急忙把苏官人拽上渠。

“好家伙,洗了个澡,泡了个透心凉。”苏官人抖落着衣服上的淋水,自嘲说。

“苏贤良大人,快回去穿身衣服,别着凉了。”大个子说。

“没事,天气热,不冷,一会就晒干了。你们好好浇地。能把水引到这里,真不容易,要好好珍惜水,尽可能多浇些地。虽说能浇的地块,十成不足一成。但尽可能多浇一些,粮食就多打一些,饿肚子的人就会少一些。”苏说。


一处平塬的高丘台处,彩幡林立,蜡香烟缭。祭桌上三牲首贡,彩绘泥塑牛马羊摆献。乐器奏响,锁呐鼓号笛鸣。

此时天空乌云翻滚,看天象似有下雨之兆。

宋选携苏官人周同知及下属,在祭桌前祭天祈雨,期盼老天快下甘霖。

宋选敬焚香蜡祈告道:


大宋嘉佑七年四月二十六日巳时隅中

凤翔府知府宋选

谨以清酌庶馐之奠

昭告于本境山川之神曰:


自春徂夏,亢旱为灾。赤地百里,焦土生烟。黍稷将枯,民失所望。仰观天象,云霓不兴;俯察地脉,泉流益竭。某忝守兹土,政拙民忧,夙夜惶悚,莫知所措。


窃思神明司造化之权,掌云雨之施。昔者《诗》云“芃芃黍苗,阴雨膏之”,《礼》载“大雩之祭,为民请命”。今率吏民,恭行祀典,洁坛除道,虔备醴牲。伏望神明恻此苍生,斡旋造化。召龙伯于沧海,起雷公于太虚。沛甘霖以苏禾黍,驱炎熇以返清凉八。庶几岁稔时和,民安物阜。


谨沥诚悃,仰干神鉴。谨告。


随此,几十官吏和上千百姓,齐齐跪膝叩头,向天地之神求拜赐雨。

此间,乌云依旧翻滚,夹杂闪电雷鸣。

忽儿,天降零星小雨。

“下雨啦,老天爷下雨啦!”百姓们仰面朝天,兴奋的呐喊。

许臾,大风狂作,吹得土尘翻滚,人们都笼罩在土尘风烟之中。

人们祈雨的阵形没有慌乱,依旧跪地未动。

只见旌旗烈烈,香蜡倾倒,牲祭蒙尘。

旁边的大树左右狂摆,干枯的麦苗随风抖动。


风忽儿减轻,树不动旌不动。

跪祭的人们滿脸满身蒙尘,似土泥塑人。

人们悲伤的望天空,但见天空乌云不见影,又显现出艳阳高照的干旱之象。

古代人,为什么对祈求下雨这么看重,还是水利设施太低弱了。象古关中渭河北岸塬区,本来河水极少,且小河道都在凹沟中,小量的河水只能浇临河二三十步左右的小田块,其百分之九十五的田块都是干旱待雨。(就象现在,虽说水利设施很广普很先进,但也只是短期的救旱措施。大面积的高坡不平整田块,还是降雨最广普最均衡最急效,况且是古代。)


荒旱的田道上,走动着一大群神情悲哀失落的祈雨人。

满脸灰尘又满脸沮丧的苏官人,无奈的望着这干荒荒的麦田地和灼热的天空。

忽然,他又看到了先前看到过的那块兀立在田塄处的奇怪嶙峋大石块。

他似乎从在奇异的大石块上,看到了一般人难以深测的神秘天象。


知府的审堂之上,苏官人审接一起诉告。

堂下跪两个人,一个是原告陈小满,一个是被告张大头。

苏坐审堂上,问道:“堂下何人,有何诉告?”

“老爷,本人南关里陈小满是也。本人诉告东关粮集上的张大头,欺行霸市,随意涨粮价的事。”陈小满说。


陈小满,一位四十多岁的衣着褴褛苦力衰脸农人。

“说出你诉告的具体事由。”苏说。

“本人,咋天早上去东关粮市,看好了张大头的一担粟麦。早上刚开市时,我们商量好,一担八百文。由于有经手担保人,我先把一担粮食先行拉运回去。过了一天,我把八百文钱拿来时,张大头说,今天粮食暴张了,是每担一千零五十文。张大头让我按今天的粮价交割粮食钱。老爷,就那八百文 ,我是家里人由于饿肚子才东凑西凑借来的钱买粮。张大头这今天涨成每担一千零五十文,本人万万不能同意。”陈小满诉告道。

“你叫张大头!”苏望向这个穿着阔绰的体型胖些的油滑生意人。

“老爷,小人张大头听诉。”张大头应道。

“张大头,老爷问你,平时正常年份,粮食一担多少文?”苏问。

“老爷,正常年份粮食每担四百文上下。有时五百文。”张大头说。

“那为什么,昨天粮食涨到八百文,今天忽然就涨到一千零五十文?”苏问。

“粮食每天的行情,是我们每天有派一个粮探子,骑着快马,先去东边的岐山城美阳(扶风)城,再去南塬下的虢县城和西南塬下的陈仓城,探听粮市行情。今天粮探探来的几个县城粮价,都涨过了一千文。所以我今天定价每担一千零五十文。老爷,粮食的行情,是有几个县城的参考和跟随的。不是凭口乱涨价的。”张大头辩解道。

“大胆奸商,借由干早之情,抬高粮价,趁机囤积居奇,谋利不义之财。本官责成你,给陈小满以每担八百文交割粮食。从今往后,不论什么地区粮食涨成一千文还是两千文,咱们凤翔城只能现卖每担八百文。这价,己经是原来每担四百文的一倍了。还再涨,让没有粮的老百姓还怎么活?看着吃不起粮食活活饿死。”苏气忿的说。

“老爷,如果陈小满昨天付清了粮钱,我当然会以每担八百文交割。但他昨天没有付铜钱,只能以今天的每担一千零五十文交割。”张大头不甘心的说。

“大胆奸商,还敢狡辩。再要狡辩,拘押受监!”苏厉声斥责道。



凤翔城东关的街头露天粮集。

几百卖粮人和堆装在牛车上的几百袋粮食。人们相互争吵议价,争的面红耳赤口沫飞溅。

这时,张大胡子敲着警示锣带十几个兵士走过来。

张大胡子呐喊道:“所有卖粮的和买粮的,都听令。为了平抑粮价,打击不法粮商,借干早歉粮之机,趁机涨价,图牟不义之财。迫使无粮之民,买不起粮食而告饥荒。现知府颁发平抑粮价令。从今往后,本凤翔城内,所有交易粮食,现在暂定为每担八百文。后随粮价浮动,只准降低,不能涨价。令此准行,不得延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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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张大胡子敲着锣走向远处时,几个粮商一气子悄悄的交头接耳。

“走,西关的马房店,住着一群西域阗国商人,最近专收粮食。现在己涨到每担一千一百文了。而且明天,还有涨价的趋势。咱们悄悄的走吧。”粮商们一商议。

只见,粮商们,一赶牛车,都转过头,纷纷拉粮离开这是里粮集。

待张大胡子边敲锣边呐喊,又返回来时,他傻了眼,只见粮集市上的装粮牛车,都被赶走了,剩下空空如也。




须臾,苏官人和周同知,来到了粮集这,看着这空荡荡的集市,大为震惊。

“大人你看,奸商们的狡猾,无处不在。反应太快了。官牌以让降价,就转屁股跑了。”张大胡子说。

“我真是低估了,商人对利润的千方百计和绞尽脑汁。”苏叹气的说。

“我记得,在西关的马房店,有五个西域的阗国使臣,最近长住在这里,他们带来一群商人,专门用高于本地价,收购咱们的粮食,贩往他们西域。咱们这里卖粮的,是不是拉夫卖给西域商人?”周同知这会想起了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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