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玻璃碎裂声炸响，茶水四溅，镜头应声而灭。
沈岚不是没想过黄时可能的反应——沉默、质问、甚至动手争执。但他没想到，对方竟会毫不犹豫地砸了摄像头。
这反应太过激烈，绝不是单纯的愤怒，反而更像是长久压抑后的爆发。
他站在原地，视线转向一地破碎的玻璃片和流淌在地上的茶水，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一段画面：在虚拟意识空间中，赵默把肖霄的时空瓶打碎，画面碎片飞散，数据流交错。
两个重叠的画面，让他确信了一件事：黄时……一定经历过什么。
不止是他。准确来说，从之前的黄鑫、赵默、肖霄、白杉以及黄觉，再到现在的黄时、章昀……每个与他产生交集的人，似乎都背负着某种无法言说的过往，且存在着某种必然的联系。
而摄像头另一端的人，在沈岚提到“试药”时，心头便掠过一丝不祥预感。她原想立刻出手干预，指尖已触上键盘——却又忽然停住。
因为沈岚接着的一句“这就是你瞒我的事？”，让她猛然意识到一件比黄时失控更严重的事：
沈岚的意识，正在觉醒。
“怎么回事！”实验室中央，一名齐肩短发、身披白大褂的女人双手撑在控制台上，脸色铁青。
一旁站着的陆秀秀第一次见到自家上司这么动怒，以至于一直记录的笔没留神掉落在地还浑然不觉。
“他……他的自我意识很强。”陆秀秀强迫自己冷静，一边捡笔，一边不忘解释，“此前在对黄时进行意识透析时，沈岚的数据就多次异常波动，出现记忆再生与重组现象。所以我才在观察日志中标注：必要时可启动记忆回滚程序。”
“没用。”女人打断她的话，目光直直地盯着屏幕，“他的意识已经成熟，不再是被动映射。你的那些手段，对他而言，只会成为刺激源，加速他的觉醒。”
她缓缓直起身，摘下眼镜，露出一张与黄时轮廓极为相似的脸——眉眼间带着几分凌厉，却又藏着难以察觉的疲惫。
“那……”陆秀秀迟疑开口，声音微颤，“如果他真的觉醒了，那你不是……”
后面的话她没说完，但她知道，上司比谁都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女人沉默片刻，轻笑了一声，一改之前严厉的语气，转而带了几分调皮：“我亲自走一趟吧。”
“不行，黄妍！”陆秀秀急声阻止，“你要是进去，‘意识融合实验’就真的……没有幸存者了。”
黄妍置若罔闻，按下了通话键，干脆利落地说：“黄时，好久不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