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弥留之际,在医院颤抖的手从枕头下摸出一个泛黄的信封,里面整整齐齐叠着五十二元党费,他拉着我的手说:“我这个月的党费还没交,你一定要把这个月党费交给组织。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希望我的子孙能继续走我没走完的路。”这个八十六岁的老兵在人生的最后驿站,仍惦记着履行一名共产党员最基本的义务。当时的我并不能完全理解这份执着,只觉得那皱褶的信封里装的不仅是几张纸币,更是一种我尚未读懂的生命重量。直到多年后,当我站在党旗下庄严宣誓时,忽然明白了爷爷眼中那永不熄灭的火焰——那是信仰的光芒,穿越硝烟与岁月,最终在我的血脉里找到了新的宿主。
爷爷是参加过解放战争的老兵,后来响应号召成为农垦建设的第一批拓荒者。在我童年的记忆里,他总是穿着洗得发白的旧军装,胸前别着几枚已经氧化变暗的勋章。夏夜的院子里,他摇着蒲扇,给我讲刘胡兰、董存瑞、黄继光等革命先辈的故事,印象最深的是他讲辽沈战役中炊事班长老马的故事:在零下四十度的严寒中,老马用身体焐热冻成冰坨的馒头,自己却因冻伤严重失去了双腿。“什么是共产党员?”爷爷的声音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清晰,“就是在所有人都觉得不可能的时候,第一个说让我来试试的人。”
这些故事像一粒粒红色的种子,悄无声息地落入我稚嫩的心田。记得小学五年级时,老师让我们写《我的理想》,我毫不犹豫地写下:“长大后要像爷爷一样,成为一名共产党员。”当爷爷戴着老花镜读完这篇作文时,我分明看见他浑浊的眼里泛起了泪光。他什么也没说,只是从柜子一个泛旧的木匣子里取出一个铁盒,里面珍藏着他的党证——纸张已经泛黄,但“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几个字依然鲜红如初。
2011年秋天,我步入大学校园。开学第一周,辅导员通知可以递交入党申请书。我几乎是跑着回到宿舍,连夜写下了人生第一份入党申请。当我把这份浸透着泪水的申请书交到学院党支部书记手中时,他惊讶地问:“怎么这么快就写好了?”我轻声回答:“这份申请,我已经准备了很多年。”成为入党积极分子后,我主动承担了义务支教工作,每周末,我都会坐公交到城郊一家孤儿院,主动给孩子们辅导功课。记得有个叫小雨的女孩,父亲去世后母亲再也不见踪影,年迈的爷爷奶奶将他和弟弟送到了院里,一次我在室外给他们辅导作业,突然下雨,她毫不犹豫地脱下自己的外套盖在书本上。那一刻,我仿佛看见了爷爷故事里那些在战火中保护教材的“马背上的小学”师生。学期末那些在战火中保护教材的“马背上的小学”师生。学期末,小雨在作文中写道:“我长大了也要像老师一样,帮助更多需要帮助的人。”这简单的句子让我彻夜难眠——原来信仰的种子,真的可以这样悄然生长。,小雨在作文中写道:“我长大了也要像老师一样,帮助更多需要帮助的人。”这简单的句子让我彻夜难眠——原来信仰的种子,真的可以这样悄然生长。
2013年5月15日,我永远记得那个阳光灿烂的上午。站在鲜红的党旗下,举起右拳,一字一句跟着领誓人入党宣誓,“随时准备为党和人民牺牲一切”这句话出口的瞬间,一股热流突然涌上眼眶。宣誓结束后,我第一时间把这个好消息分享给了爷爷,他自豪的说“我的孙女接了我的班,以后要做个优秀的共产党员”。我独自走到校园的松树林里,把党徽郑重地别在胸前最靠近心脏的位置。微风拂过,松针沙沙作响,像是无数先辈的低声嘱托。
毕业后,我选择回到家乡小县城,成为一名基层干部。第一次走访贫困户的情景至今历历在目:低矮的土坯房里,七十多岁的张奶奶和智障儿子相依为命,灶台上只有半碗咸菜。当我帮老人申请到低保和残疾人补助时,她颤抖的手紧紧抓住我:“闺女,共产党好啊”。这句话像一把锤子敲在我心上。基层工作远比想象中艰难:疫情卡点时被情绪激动的居民推搡,环境整治住在工厂连续一个月没回家...但每当想放弃时,胸前的党徽就会提醒我:你宣誓过的,要为人民“奋斗终身”。
入党十二年来,我从青涩的大学生成长为一名基层干部,变化的是年龄和经验,不变的是入党那天许下的诺言。今年是建党104周年,也是“十五五”规划的开局之年。站在新的历史起点上,我时常思考:新时代的共产党员该如何践行初心使命?我的答案是:在每一个平凡岗位发光发热,把党的温暖传递给最需要的人。夜深人静时,我常对着爷爷的照片汇报工作。我想告诉他:您当年在冰天雪地里守护的信仰,您的孙女正在用另一种方式守护着;您用枪杆子打下的江山,我们正用汗水和智慧建设得更美好,我也终于懂得了什么叫“薪火相传”。
站在“两个一百年”奋斗目标的历史交汇点上,我以青春的名义再次宣誓:将继续做一粒扎根基层的种子,在乡村振兴的沃土上生长;做一座联系群众的桥梁,让党的政策温暖每个角落;做一面永不褪色的旗帜,用实际行动证明共产党员的初心永远年轻。这不仅是告慰爷爷,更是对党和人民的庄严承诺——因为我们这一代共产党人肩负的,不仅是先辈们的未竟事业,更是民族复兴的光明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