曜日已经坠落,银河再无帝国。它坠落于宇宙深处,连同我的光荣与梦想。从此我们没有母星,也没有星光和太阳。我们细数光年,痛哭流亡。太阳已经坠落,坠落于无尽的严寒与黑暗中。银河再无帝国,而我将永远忠诚地……流浪。
——《他与月光为邻》
很多年后,方默依然清晰地记得那个梦。
梦里的方默盘腿坐在一个大理石白的桥上,桥的样子如同先前的恐龙前胸骨架,长柱将人紧紧包裹,她环顾着一望无际的深蓝,桥浮在沉静碧蓝的大海之上,抬头望去,是金色的太阳。
眼前之景仿若一幅画,方默望着宁静浩瀚的大海,心底油然而生一股崇高的敬意,未知的生命,灿烂的文明,无声无息而又广袤深沉。
突然间,风起云涌,四周的海水好似在震动,原本平静的海水丝丝泛起涟漪,紧接着她感到底下在剧烈地震荡——有种不祥的预感。
方默赶紧掏出无线通讯设备,拨通紧急呼救,眼见着前方的骨架断裂沉入海中,与此同时一架超光速飞机急速飞来,稳稳地停在她眼前。
方默心中突然有一种说不出的动容,那架飞机的机窗摇下,一张毫无表情的脸显现于眼前,淡茶色的眼眸中深处闪出红色的光芒,机械人?但方默没有多想,她毫不迟疑地飞快跃上了那架飞机,飞机陡然地向上升起,她感到一阵眩晕缺氧,亦是此刻,下方的桥轰然倒塌,沉入海中,如同巨人的坠落。
方默静静地看着被海水吞噬的白桥,不禁抓紧了衣角,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还好么?’前方的飞行员头也不回地问道。
方默瞥一眼前方的后脑勺,打了个哆嗦,没回答。再向窗外俯视着那片海域,已是风平浪静,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怎么会消失地那么快,这么快就成为历史......’方默自言自语。
‘你刚才的位置,是通往另一个平行世界的入口。并且,它不会成为历史,或许是未来,或许是现在。’飞行员说,语气平静。
‘平行世界?难道还会时光倒流?那我还是原来的我吗?’方默惊魂未定,让自己镇静下来保持理智。
‘你是不是原来的你,这不是你能决定的。’飞行员冷静地不带丝毫感情,‘你会到另一个你所在的世界,宛如透明人,你现在是处于四维空间,而且你看不到现在的你,因为现在的你处于潜意识状态,准确的说,你是一团混浊的意识。而恰好刚才那座桥的出现是时空的扭曲。’
无穷无尽的信息量如洪水猛兽般向方循默袭来,她一时间哑然,不知是欣喜还是忧伤。
......
‘我以后还会来到这里吗?’方默打破了平静。
‘从理论上来讲,你会的。’
‘那你......’方默还有许多问题,却又不知说什么,平行世界?会穿越吗?那里的自己过着怎样的生活?飞行员到底是谁?他是生活在三维空间的吗?他是人类吗?为什么自己会做这样的梦?
突然,轰地一声巨响,方默朝窗外望去,太阳向西边落下,更短暂的晚霞焕发出更美丽辉煌的日暮,淡紫色与金黄色交织,美得令人窒息。这是要离开了?她撇过头去望着飞行员后脑勺,飞行员也恰好回头,眼神和方循默对上,飞行员眼眸深处红光微微闪烁,他朝她郑重地点了点头作为告别。’随即方默看到他的影像渐渐变淡,逐渐消失在视野中。
随即方默忽的一种强烈的坠落感,眼前顿时发黑恍惚。
方默恍然一起身,屋内淡紫色的窗帘外,太阳从东方升起,晨曦充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