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说出口的事

郑重声明:文章系原创首发,文责自负,本文参与书香澜梦第178期“未说出口的________”专题活动。

人的一生中,走过很多路,经过很多事,遇过很多人,总会有些事无法释怀,总有些情无法言说,总有些人难以忘怀。你可能把它放在内心深处藏好,你也有可能时不时把它翻出来回味一番。如果换一个时间和地点,那些当初说不出口的事,是否还是说不出口?

读初中的时候,同学对我说,她喜欢班里的一个男生。她说每次见到男生大大的眼睛看向她时,她就会一阵心慌。她把心底最隐秘的事告诉了我,自然是因为我俩关系好。可是,那时的我,也悄悄喜欢上了一个人,但我却没法把我心底的隐秘说给她听,没法说出口。我喜欢的是我们的实习老师,一个刚刚师范毕业教我们数学的实习老师。在此之前,我的老师基本是女老师,抑或是年纪大的男老师,实习老师在我的任课老师里显得年轻帅气,讲课时幽默又潇洒。每天都盼着上数学课,上课时从未有过的专注,老师一旦开始提问心就会发慌,既希望被点到又希望不被点到,夜里做梦也能梦到他。之所以没把心里的秘密跟我同学分享,倒不是不相信她,主要觉得这是一件很难为情的事。

可是,理智想一想有什么难为情的呢?哪个少男不钟情,哪个少女不怀春,这句《少年维特之烦恼》里的话可谓家喻户晓。野有死麕,白茅包之。有女怀春,吉士诱之——出自我国古老的《诗经·》。你看,不管是东方还是西方,少女怀春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我想,当时班里的女生,跟我怀着一样心事的人应该不在少数。这未说出口的秘密无法说出也没有必要说出。

高二分文理科时,我选择了文科。历史老师的课讲得一本正经、不苟言笑,好像丝毫激不起我上课的兴趣。政治老师的课总是离题万里,不知所云。上这两门课时走神、偷偷看小说是经常的事了。最严重的是,高三一度时期政治作业我基本没做,不知是老师没发现还是老师不屑于找我。高考时,这两门学科严重拉了我的后腿。跟人聊天时,我只说我的政治历史很差,可是很差的原因我是没法说出口的。我心底里认为是我的问题,是我自己不认真,不努力,但内心深处还是有点委屈,为什么我的语文能考到年级最高分?事情已经过去那么多年了,可关于这件事,始终没法说出口。自己不想说,说了别人也未必理解,更重要的是,那是跟别人无关的事。

有些是说不出口的事,有些是无法对特定的人说出口的事。想起刚结婚的那几年,我在婆家的日子。我们两家的家境是有些悬殊的,我的父母都是农民,靠种田为生。公公是老师,是每个月都有工资的人。婆婆话里话外总有点优越感。先生在部队,我一个人呆在这个家里,就有了寄人篱下的感觉。可是,不知道为什么,面对父母亲的时候,我很难说出婆婆不好的话。周末的时候我尽量回母亲的家,周一时再回婆家。回去的时候母亲总是烧很多菜让我带回去。婆婆给怀孕的我做的菜永远都是一碗青菜豆腐汤和一碗肥咸肉,当我把母亲做的菜拿回来时,婆婆啥也不说,也跟着一起吃。可后面做的菜依然如故。

有些奇怪,为什么我在婆家的感觉如此不好,我竟然觉得跟父母无法说出口。记得那时跟我年纪相当的女同事,跟婆婆的关系闹得很僵,总听她说婆婆的不是。我小学同学,结婚后跟婆婆关系不好,父母插手,导致离婚收场。难道我是孝顺父母怕他们难受?还是我也害怕离婚?想来想去都不是,应该是我死要面子活受罪,我想证明婚后我可以过得很好,那些不堪一说的事情没有必要说给父母亲听。

人的一生中未说出口的事情应该还是不少的,有的哪怕就是形成于文字也不愿意,那就让它藏于内心的最深处吧,或者就让它被遗忘吧,当作从未发生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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