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稀记得，小时候还是怕走夜路。
即使在村子里，都要点一把很旺的火，才敢走大路回家。
哪怕是月亮很明，也要举个火才敢在夜里行走。
所有的记忆，在那个年龄段，应该大多是害怕。
当然也有例外的时候，那就是月亮最亮的时候，在自家门前的草堆上玩耍，会特别开心。
时隔多年，刚刚又在夜里绕着山，走了几段路。突然发觉，漆黑的夜里，几声蝉鸣、蛙叫，更显得夜晚的寂静，觉得这一切很美好。
不知不觉，已没有了孩提时代对黑夜的恐惧。
在一想，这些年，因工作的缘故，在黑夜里，睡过乱坟岗、借宿水泥塘，在草原上看过夜空中的星星，也在寒冷的冬夜躲在帐篷里听过雪花降落的声音。
还记得，独自一人，在黑夜里，数着自己的步数，穿过陌生的村庄、河流，等待着那一直未出现的野狗。
经过陌生而又熟悉的村庄，看着散发着点点灯光的木窗，仿佛看到了父母温柔的眼光。
转念一想，或许他们还在老家的地里农忙，他们习惯了在月光下挥舞着农具，让汗水在深夜里流淌。
还记得，和很多人吹着牛聊着天，在黑夜里，走在等级公路上，看着过往的车辆，很羡慕他们在车上呼啸而过，哪怕是农用拖拉机，都让我们羡慕不已。
毕竟，靠脚板来丈量大地，从黎明走到深夜，也不过区区六七十公里。
三十公里后，就只知道机械的迈开腿，唯一的希望是，肩上的背囊在轻点该多好。
还记得，一个深夜，突遇暴风雨，只能奢求在电闪雷鸣的黑夜里有个避雨的地方，那还敢想黑夜最好的礼物应该是一张床。
那天夜里，和几个朋友货车厢里坐了一夜，衣服也被雨水打湿。
天亮时不是换衣服，而是到了出发上山的时间。一开始还觉着身体有些冰凉，走着走着也就热了起来。
原来，关于黑夜的记忆有这么多。
难怪，早已经习惯了在黑夜里，前行！
文/国学末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