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学时,我们宿舍住了6人,那时我们按年纪排行,从老大到老六。
老大景莉,读大学时宿舍唯一一个有男朋友的。她完全就是为了混毕业证读的书。学习一般,也不喜欢参加各种活动。喜欢在宿舍看电影,有一次放黄片,看得我们这些没谈过恋爱的人面红耳赤,她倒是气定神闲。后来她跟老三之间也不知道发生了啥,可能是互相不顺眼吧。大家不想搞分级,尽量不偏任何一方。到最后还是渐渐偏向了老三这边,可能是老三跟大家玩的比较多。后来宿舍建了个聊天群,群里没有老大,大家都默认了这种模式。毕业后就没有了老大的消息,因为她跟我们任何一位都不算亲密。只知道她回到老家,没多久跟她男友结婚了。现育有一儿一女,从事着幼教行业,过着平凡普通人的生活。
老二,就是我了,留到最后压轴吧。
老三慧儿,读书那会,是宿舍最争强好胜的。进学生会,参加学校各种比赛,通过各种途径积累高学分,获得过国家奖学金一等奖,八千元,在贫穷的学生时代这已经算是笔巨资。不过,她家的家境不错,也没把这点钱当回事。毕业后,去了南昌。曾经踌躇满志,最具理想抱负的她,最后也屈服于平凡,找了个普通的工作。但她嫁了个条件在当地算不错的老公,该有的条件都有,不必为房子车子奔波,育有一女。时常看到她的朋友圈发旅游动态,女儿今年上小学了。按理说,她的婚姻是宿舍里状态最好的一个。却也总能听她抱怨婚姻,抱怨子女教育问题。
老四敏仔,沉默寡言,学习勤奋,看起来是宿舍最用功的一位。英语成绩不错,偏科有点严重,其他科目成绩不及英语的一半。唱歌不错,是宿舍的麦霸。参加班会时还贡献过她的歌喉。周末或者有人生日的时候,我们会偷偷在宿舍做饭。她就充当我们的厨娘,洗菜做饭搞卫生,任劳任怨。她和老大一样,毕业后都选择了自己的家乡。曾经到广州找过一段时间工作,没多久又回去了。她是宿舍最沉默的一位,却是发朋友圈时点赞最积极的一位。很少跟大家联系,也不知道这些年她都经历了什么。前些年,在群里说要结婚,还发了请帖,后来不了了之,没说原因,大家也就没有追问。前年结了,我没参加,据说宿舍其他人也没有。关于她对消息越来越少,只知生了娃,男娃还是女娃,也不清楚。
老五花儿,广西妹子,天生带着搞笑属性。皮肤略黑,头发微卷,看到她总想起卖水果的越南人。性格豪爽,敢爱敢恨。读书那会她看上了其他系的一位男生,为了接近他,报了他的社团。那位男生在年会上演唱了一首《放生》,她天天在宿舍放这首歌,持续了好长一段时间,以至于形成了我的条件反射,后来的日子,只要我听到这首歌,总能想起她。她跟那位男生当然没有结果,她只是暗恋。除老大外,她是第二个在读书时代有过感情的。毕业后她到了深圳,结识了她的老公。在一起多年,去年生了二胎。她是天生的乐观派,却也是对婚姻抱怨的最多的一个。
老六玲子,笑声跟海水的波浪一样,很有层次感,她一笑其他人也总会不自觉地跟着笑。眼睛小小的,脸上有些斑,皮肤却很白。她是宿舍最关注皮肤的一个,常常斥巨资买一些护肤品,祛斑的美白的各种功效都买,也常常会拿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敷在脸上。在护肤方面很自律,和她对比,她是精致的小公举,我们就是那粗糙的汉子。毕业后回过南昌,到过深圳,最后来到了广州。去年因疫情取消了婚礼,但并不耽误她跟她老公过日子,还生了娃。她的老公在恒大上班,有点秃头。他们是通过婚恋平台认识,她说年纪在那了,不想再挑了,实在没办法就选了他。她说很怕以后会出轨。我问为什么,她说性生活不和谐。现在他们在广州买了房,加入了供房的一族。至于婚姻过得幸不幸福,我没问。
最后一个,是我没错。我应该是宿舍最具话题性的。我是获得最多“头衔”的人。“艺术家”、“睡神”、“宣传部长”。。。。也是宿舍最常出幺蛾子的。明明身高不够,居然也能一头撞上电箱去。我怀疑自己的脑子就是在那撞坏的。也会一不留神,人仰马翻,把放在阳台的锅碗瓢盆水桶脸盆全掀了个翻,她们说目睹这场意外的时候,跟看打保龄球似的,我就是那保龄球。“艺术家”的由来是因为那会我在宣传部当过副部,常常在宿舍涂涂画画,设计一些图案。经常弄得自己一身脏兮兮。过生日时,她们送了我一套文房四宝,那时我视若珍宝。如今除了置放毛笔的笔架还在,其他东西都不见了。“睡神”是因为我是宿舍最能睡的一个,常常因为贪睡逃课。老师点名的时候由大家轮流帮我糊弄过去。讽刺的是,我现在饱受睡眠的困扰,常常会失眠。
我还在广州,这么多年了,还坚守在这里。工作还算稳定,朝九晚五。既远离了家乡,又到达不了远方。大城市容不下肉身,小城市容不下灵魂。说的就是我吧。一直默默无闻,高不成低不就。间歇性踌躇满志,持续性混吃等死。
未婚,未来也不会结婚。前些年家里一直催婚,我还会敷衍一下。现在他们不催了,也许是因为我去年说会有交代,他们仍抱着希望。但其实他们不知道,我已经下定决心不结婚。不敢直言,怕他们接受不了。
未来之路还很长,我想做的事情还很多。一个人的时候才能静下心来学习,始终学习,才能感受到成长的快乐,才有了与世界对话的自信。
我不希望有人来打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