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裴轩陆炎
简介：被发现是假千金后。
我的吃食，衣着，炭火，样样都被克扣。
和裴家的婚事成了我唯一的依仗。
但裴轩阴晴不定。
常因我一句话恼怒，送来退婚书。
我日日惶恐，夜夜忧思。
终是生了一场大病。
醒来后，大夫人站在我面前：
「我娘家伯父手下有个百夫长。」
「虽出身低，但年轻骁勇，屡立战功，很是拔尖。」
她拿着退婚书，面露不忍：
「裴家虽好，但你如今身份不配，终日惶恐。」
「荣华富贵，哪有命重要。」
「你我母女一场，我也是真心想为你寻门好婚事。」
我捂着心口，含泪点头：
「夫人，我知道的。」
「我愿意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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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婚事过后，朝廷又下了新任务。
我随着陆炎一起前往边关。
一路舟车劳顿，身体疲乏，但我的精神倒很好。
陆炎骑着马，但走着走着，就忍不住贴到马车边看我。
他的同僚对视一笑，打趣道：
「新婚燕尔，陆兄去陪你的妻子吧，马我来帮你牵。」
陆炎也不推脱，上了马车。
一路上，他握着我的手为我取暖，也会讲一些军营故事给我解闷。
等到了边关，他先熬好一副补药喂给我。
又半蹲下来，脸颊贴在我掌心。
陆炎的声音很爱怜：
「怎么还是发凉，我再找别的大夫给你瞧一瞧。」
我被他贴得有点痒，忍不住弯起眼睛笑。
「没有啦，我感觉比以前身子好多了。」
或许是心境的原因。
不再担惊受怕，心绪不宁之后，即便粗衣简食。
但我真的觉得身体比以前更好了，也更有力气了。
陆炎却还是仔细塞给我暖炉，又不厌其烦叮嘱我按时喝药。
我轻轻推他：
「好啦，我知道的，夫君，你不是要去军营报到吗，再不收拾，来不及了。」
陆炎用掌心碰碰我的脸颊：
「没事，今天不用报到，我的上级突然被调走了，新来了一个人管我们。」
「京城调来的，明天才到，军营也就宽限我们明天再报到。」
他想了想，说：
「据说是姓裴，背景很深，好像还是皇亲国戚，有人听到他的随从都叫他世子。」
陆炎看我半天没说话，安慰我：
「没事，军营一直都有这种权贵子弟来，虽说是混军功，但一般也不会刻意为难我们。」
京城，姓裴，皇亲国戚？
我勉强笑了笑，还是忍不住问：
「你说的这个裴世子，」
「是不是叫裴轩？」
6\.
「似乎是。你怎么知道的？」
「京城只有一位裴世子，我作为林家的丫鬟，自然也是知道的。」
我出嫁时，父亲觉得丢人。
把我记在了管家名下，当作小姐的贴身丫鬟出嫁。
我嫁得匆忙，这件事只有林府的人知道。
不，或许裴家的人也知道。
当年假千金身份一出，裴家就想来退婚。
是裴轩拦下了，才保住这门婚事。
但裴家人瞧不起我，总是想方设法解除。
那些退婚书，十次有八次，其实是裴父裴母送来的。
裴轩发现后，又会指挥着人追回，继续维持婚约。
因为这件事，我一直以为裴轩是在乎我的。
如果没有爱，这样反抗，与父母作对，是很辛苦的。
直到有一次，下人克扣了我的饭食。
我太饿了，眼前发晕，就悄悄逃了出来。
正听到裴轩和好友说笑。
好友问：
「你神通广大，明明退婚书刚出府就能追回，为什么非要送过去，让那位林家小姐惊吓呢？」
裴轩下着棋，头都未抬：
「你没发现，林书年最近变乖很多吗？」
「不穿那些艳丽衣裙，不浓妆招人，跟京城其他的权贵子弟话也不爱说了吗？」
「总算知道自己的身份了，太卑微，除了我，没人能被她高攀。」
好友忍不住劝：
「林小姐敏感多思，本就因为身份问题大受打击，你这个时候，还这样吓她，会出问题的，别把人吓得真跟你退婚了。」
「能有什么问题，她自小锦衣玉食，吃不了苦的，为了离开柴房，什么讨好的事都愿意对我做。」
「再说了，我只说娶她，又没说娶妻，她给我当妾，总是可以的。」
裴轩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一笑：
「你倒是有一点说得对，她现在没了身份地位，就剩我这一纸婚书了。」
「在林府毫无倚靠，自己又敏感多思，我送一次退婚书，她吓得生一场病。」
裴轩目光带了丝轻佻，声音暧昧：
「不过你不觉得，要想俏，一身孝？」
「林书年容貌那样好，就是病到脸色发白，憔悴发瘦，也别有一番风情。」
「每次她来求我，我都忍不住，血气上涌，欣赏好久呢。」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样离开的。
只知道回去后，在柴房呆呆坐了好久。
后来大夫人找我说亲。
有对这段母女之情的不舍，也有裴府暗中指示的原因。
趁着裴轩出门，所有人都急匆匆地把我嫁了。
只是我没想到，远在边关，竟还能再遇到他。
好在裴家为了不生事端，应当也会瞒着裴轩。
只要我在这里不与他碰面，不暴露身份。
等裴轩混好军功离开，回到京城。
远隔千里，我就不会再与他有任何联系了。
7\.
边关偏远，城镇却还算热闹。
陆炎去军营之后。
我怕冷，也怕撞见裴轩，所以很少出门。
附近住的也是随军的家属，日子久了，也都熟悉起来。
因我身弱，陆炎花了钱请人帮我浣衣做饭。
那妇人的丈夫也在军营，她与我闲聊：
「我听我家那位说，新来的那个裴世子，虽然出身高，但对底层士兵没什么架子。」
她看到我腕上的金镯，眼含羡慕：
「你嫁的夫君有本事，军营里，就属他身手好，年年大比都是第一。」
「我听说，裴世子一来就看上了他，不止一次当众称赞，还专门调到自己身边，当亲信培养呢。」
「你这镯子，也是前几天裴世子给的赏赐吧。」
「你夫君对你真好，什么好东西都留给你。」
我一下子觉得手腕发烫，看着那镯子不知如何是好。
晚上，陆炎回来，我踌躇很久，问：
「这镯子，是那位裴世子赐的吗？」
陆炎先脱了外衣，等身子暖了才来抱我：
「上头赐了黄金，我托人融了去金铺打的。」
「我不想戴了。」
「怎么了，是款式不喜欢吗？那明天我带你去换。」
我结结巴巴：
「不，不是，是我想着你以后若是升官，打点的地方更多，还是要存点钱的，不要都给我。」
「嗯，要存钱，也要给你。」
陆炎按住我想摘下镯子的手：
「现在敌国躁动，立功的机会很多，我这次射杀了一个营长，按例得了赏赐。」
「以后会更多的，不止镯子、发簪、绸缎、耳饰，都会更多的。」
我一听，是按照朝廷惯例应发的，不是裴轩给的。
立马改了口：
「那我戴，这镯子真漂亮，我每天都要戴。」
陆炎看着我，一下子笑了。
我被看得窘迫：
「你笑什么？」
「我也不知道。」
陆炎声音有些闷：
「我在军营有位同乡，特别英勇，每次上阵都冲在最前线，半米长的砍刀砍在后背，都一声不吭。」
「有一次他收到家中来信，托识字的同乡给他读，读不到两句，他就开始嚎。」
「周围人都骂他叫得难听，那天，我也是这样问，你在哭什么？」
「他没有回答我，只说我成亲以后就懂了。」
「我已经成亲了，但我还是不明白。」
「我一见到你就想笑，一想到回军营心口就酸胀。」
陆炎年纪轻，说话也直白，一股子直愣愣的劲：
「我控制不了情绪。」
「好像从成亲那夜起，我的心脏就坏掉了。」
「好奇怪，娶妻之后，都会这样生病吗？」
8\.
陆炎刚走到军营门口，就被人喊住，说裴小将军要见他。
他来不及放东西，先去见了裴轩。
商讨完公事以后，裴轩瞧着他：
「听说你刚娶亲，怪不得赶着最后一天才回，等战事稍稍放松，我准你几天，回去陪你妻子。」
陆炎道了声谢。
裴轩的目光落在他旁边的食盒上。
那是陆炎临走前，我给他装的红豆酥。
陆炎有些踌躇：
「将军想尝，那便分你一块。」
裴轩听出了他的弦外之音，忍不住调侃：
「是你妻子做的？这么霸道，只舍得分给旁人一块。」
陆炎被闹得脸红，轻轻嗯了一声。
陆炎是裴轩来军营后最欣赏最出挑的士兵。
年轻，冷静，勇猛。
家世也清白，裴轩存着提携培养心腹的心思，说话也就随意。
「说起来，这是京城很流行的小吃，没想到能在边关吃到。」
「正巧，我那位心上人，也最是拿手这个，她做的红豆酥，比京城最好的那家酒楼还好吃。」
裴轩尝了一口，挂着的笑慢慢收敛。
最后一口吃完，他已经面无表情。
红豆酥的甜味还残留在舌尖。
裴轩突然问：
「你说这糕点是你妻子做的。」
「这糕点京中独有，难道她来自京城？」
「你妻子叫什么名字？」
9\.
「将军猜得不错，我妻的确来自京城。」
裴轩追问：
「京城哪家的？姓什么？叫什么名字？」
他往日为了笼络人心，总装出一副随和的样子。
此刻，看陆炎的目光却变冷，神情也带了一丝迫人。
「林家。」
陆炎吐出两个字。
裴轩目光越发阴鸷。
但紧接着，陆炎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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