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纸上有名的被梦想着的街道市井
已经去过了一遍,
一想起三月里,工人路上飘着的细雪
还是止不住遗憾
这太平人间的所有幸事
曾经都与我有关
那时铺好热柏油的马路
正是发光的甬道
四季还像一个谁的身体
磊落分明,成熟性感
这样的它诞下的婴孩,生来健全
却迷信自行车,迷信飞机,迷信古往今来的一切马匹
“一日日把这烂熟的小镇踏遍,通向海边的路就会出现”
我们所鄙夷过的穷山恶水
没有一座像样的山丘
甚至也没有,一条拥有姓名的河
唯一富余的风,得以从东南西北,
把这个称之为故乡的地方,横穿一遍。
春天每到来一次,工人路就翻新一遍
可即便如此,它也无法迈开漂亮的脚步
追上世界外的世界,山外的山
从这里出走的邮差
每俘获一座城市,就等待命运的下一次宣召
把一封生来就缝在背后的信
尽可能送到一个足够远的地方
需要几次交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