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提到这个事情,我的眼泪就哗啦哗啦往下掉,去年十一月份,姥姥突然去世。
还记得那天,朋友在我家里给她孩子试鞋,我之前开的铺子留下的鞋,我爸忽然来了,说让我老公开车和他去我姥姥那,说我姥姥可能快不行了,我可能听到这几个字,觉得还有点缓和,还问我爸好好的怎么快不行了,他说不知道,我说我也要去,我爸说让我来家里看孩子;当时我朋友在那我也顾不上多想,把朋友打发走之后,我想了想是快不行了,还来得及,八十好几了,都是自然终老的,我还能接受;但是事情不是这样的,是当时就去世了,我一早上都特别忐忑,打电话一问是去世了,早上四五点时候走的,心梗,虽然没受什么大罪,但是也是难受去世的,有吐出来的东西。姥姥走的那个点,我醒过一次,做了一个特别可怕的梦,梦见有个人一直跟着我,可是我就是害怕老躲她,最后被吓醒了。会不会是她临终有什么话和我说,虽然我是无神论,但是随着年纪有些东西我是愿意去相信是这样的,可能自己心安一点,但是我也无法释怀,毕竟走的有点突然,自己心里没准备,好多话还没说好多事没做,什么是子欲养而亲不待,我就是这种心情。一天都不敢相信,不知道是自己麻痹自己还是不敢相信,一直到下午我都没有面对这件事情,直到我把所有的事情干完,坐在沙发上发呆,哇的一下子就哭了;直到晚上我老公回来让他带我又去,我想去见最后一面,到的时候都盖上棺了,还是没能见一面,来回路上我哭了一路,哭到恶心,头疼,回来在厕所吐,哭到累了睡着了,半夜醒了又哇哇的哭。
我可能在姥姥心里就是那个最亲的人,我也是最懂她的人。从小把我看到6岁,没结婚之前一直想,以后挣了钱给她花,可是挣钱了是忙这挣钱,忙着谈恋爱,忙着结婚,忙这生孩,照顾孩子,陪伴的时间很少。冬天山里冷,我妈把她接下来住,姥姥是个爱美又体面的人,记得她年轻的时候上街出门之前都是把牙擦擦,头发梳了,鞋擦擦,穿的不好但是干净,尽管那时候没有什么化妆品,总是尽量让自己体体面面的上街,老了也特别喜欢带些金银首饰,喜欢增白的擦脸油。在我妈那就用我妈的或者我姐的,有一次我上去我妈那看她了,她和我告状说,我姐说她了,我姐说她买的化妆品又贵,她抠太多擦脸了。为什么说人老了就像小孩子,我不是这么理解,是因为老了就没有经济能力,体力,精力,腿脚不利索了,和小孩子一样需要人保护需要人照顾,也是人生的轮回吧。我无法释怀我当时为什么不给她买点化妆品呢。
后来欠了点钱去上海打工了,和她打电话,年纪大了,耳朵也听不见,和她说话基本靠吼,担心他一个人住在山上,就说等我回去我把他接到我家,有一间房子给她住,老人一天也不吃多少,年纪大了一个人住山上也寂寞,万一有什么事谁都不知道,其实她是愿意热闹的,只是和别人不惯,当我和她说这些的时候,她也不让了,默默的听我说我知道她想来和我惯,反而和她儿女不惯,我想我婆婆也是勤快的人,门口有一间房收拾出来,给她一天做点饭给她送去屋子里,老人家也不吃多少,以后的生活费我出,老了腿脚不利索了,不能走远,也坐到我家门口看看年年轻轻老老少少,车来车往,也不寂寞,感觉这些都不是问题,可是现实是是我想太多,我给她描绘了一个画面,她也向往的画面,我知道她想来所以在电话那头沉默了,静静的听我说。虽然有四个儿女也是一言难尽,我回来的时候房子也租给别人了,也不想和 婆婆开口,我妈也不让接,因为他哥哥不想让村里人说他不孝顺,呵呵,虽然不孝顺,但是没有对比不是嘛,我接回去村里人又怎么说,总而言之就是人家不尽孝也不能让你尽孝。是不是我当时没有尽力,没有有足够的能力,或者也有自己的私心,最后悔的事!
最后一次看她在一个月前,如果我知道她走的那么突然,我会多上去看她几次,把想说的话和她说完,把想做的事做完,一辈子的遗憾,一生的后悔。可惜您照顾我小,我没能送您终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