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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小苗条没忍住,跟着接了一句:“我还是王爷呢!”
东星王和西兰花两道目光齐刷刷瞪过去。
小苗条脖子一缩,立马低头:“没有没有没有……我不是,我不配,我没有王爷命……”
西兰花懒得理他,转回脸,压着火气对东星王道:“王爷,这种女人不能跟她多纠缠。”
东星王瞥她一眼,慢悠悠来了一句:“你是我娘啊?管这么宽。”
西兰花一口气堵在胸口,脸都气红了,半天不吭声。
“好好好好啊!”她气得笑出声,“行,你们在这儿慢慢喝!我走!”
她转头对小苗条道:“一会儿你自己过来换班,别指望我。”
雪里红从地上爬起来,狠狠瞪着西兰花。
西兰花眼神一厉:“再瞪?再瞪我把你眼珠子抠出来。”
雪里红咬了咬唇,不敢吭声,又转身想往东星王身上靠。
东星王这次轻轻把她推开了,淡淡道:“别搂了。我怕她一会儿真拿筷子戳瞎你眼,我拦不住。”
西兰花听到这句,脸色才稍微顺了点,悻悻地一甩袖子,转身上楼回房,楼梯踩得咚咚响。
大堂里,瞬间又剩下东星王、小苗条、发酒疯的雪里红,和柱子上一脸看戏的四命狼。
屋里暖烘烘的,只有灯花在爆响。
可这屋里的火气,比外面的风雪还大。
西兰花怒气冲冲上楼,脚步声重得整层都震,“哐当”甩上门,靠在门板上狠狠喘了口气。
“这个王爷……气死我了!”
她在屋里来回转圈,越想越不是滋味。
刚才雪里红那妖妖娆娆往他腿上一坐,他居然不躲不推,还陪她喝酒。
要不是自己当场炸毛撕头发,还不知道要被那女人缠成什么样。
可转念一想,她又软了下来。
能这样守在他身边,已经很好了。
当初戏班子散了,自己无家可归,走投无路,是他把自己捡回来。
现在能跟着他做正事,能待在列罪府,她已经很知足。
他那么耀眼,像天上星子一样璀璨,自己本来就高攀不上。
这么一想,鼻子忽然有点发酸,心里闷闷的难受。
西兰花突然慢慢的解开了自己的衣服,漏出了后背,
结果映入眼帘的则是恐怖毛骨悚然的景象!
后背上有很多伤痕,该怎么形容这种恐怖,四五道伤疤在脊背爬出了岁月沉淀的狰狞。交错纵横的鞭痕早已结痂成暗褐色的旧疤,沟壑深陷,皮肉扭曲,长鞭长年累月狠狠抽砸留下的印记;其间还散落着大片凹凸不平的烫伤痕迹,皮肉蜷缩、结块,泛着暗沉的焦褐色,皮肉早已长死,连肌理都扭曲变形。
全是经年累月的陈伤,早不是新鲜血色,却比新伤更触目惊心。一道道、一片片,纵横交错,密密麻麻爬满脊背,没有一处完好平整的皮肉。
光是看着,便能想象出当年她受了何等非人折磨,鞭抽火烙,硬生生将脊背磨成这般模样。狰狞可怖得让人脊背发寒,心底却又猛地一揪,无端涌上一阵刺骨的心疼——西兰花到底是经历过什么?熬过多大的苦?才扛下了这满身的绝望与哀痛。
她流下了晶莹剔透的眼泪,可下一秒,她又狠狠甩了甩头,眼神一厉。
都过去了,现在的我很快乐!
有王爷,有娃娃菜,有欧诸葛叔,小苗条,还有猎罪府
但不管怎样,这娘们绝对不能碰王爷!
长得那么丰腴风骚,一看就不是正经人家,万一身上还有花柳病,把王爷传染了怎么办?
她要保护王爷!
想到这儿,她自己“嘿嘿嘿”傻乐了一声,握拳在胸前挥了挥,摆出一副誓死守护的搞笑姿势。
刚摆完,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天呐……我怎么跟凌小主那丫头一个德行了?”
她自己都察觉到,自己的性子越来越不一样了。
以前在戏班子,她冷得像块冰,话少人狠,谁都不理。
可现在,跟着王爷,跟着小苗条、娃娃菜、欧诸葛大叔,还有列罪府那一帮同袍,她是真的觉得快乐、踏实、像个家。
她是真的喜欢这个大家庭。
心里正软乎乎的,忽然——
门口地板上,投进来一道淡淡的黑影。
有人在门外站着,一动不动。
西兰花脸色一收,瞬间从儿女情长切换到戒备状态。
她轻手轻脚走到门边,手指按在门栓上,猛地一把拉开——
门猛地拉开,楼道里空空荡荡,半个人影都没有。
只有窗外的风雪声呜呜地刮着,廊下灯笼被风吹得轻轻摇晃。
西兰花探出头左右看了一圈,眉头紧锁。
刚才明明看见影子,怎么一眨眼就没了?
“装神弄鬼。”
她低声骂了一句,心里却不敢大意。这山庄里藏龙卧虎,一个雪里红就够古怪,现在又冒出黑影,绝不是巧合。
她轻轻关上门,没有回屋,反而贴着墙壁,悄无声息地往楼梯口摸去。
她倒要看看,到底是谁在这楼上乱晃。
与此同时,楼下大堂。
雪里红见东星王始终不冷不热,也觉得没趣,酒劲儿渐渐上来,打了个哈欠:“算了,我不打扰郎君了,先回楼上去了。”
东星王淡淡“嗯”了一声,连眼皮都没抬。
雪里红有些悻悻,扭着腰肢往楼梯走,路过四命狼身边时,脚步极轻微地顿了半秒。
这个小动作,没逃过东星王的眼睛。
四命狼嘴角一扯,阴阴一笑:“老子要喝酒!
见没人搭理他,四面狼打吼"你们等着,今晚谁也活不了。”
“活不了的是你。”小苗条抬脚就要踹,“还敢嘴硬——”
山庄后院突然传来“咚”的一声闷响,像是有重物落在雪地里。
紧跟着,二楼传来一声短促的惊呼。
是西兰花!
东星王脸色瞬间一变,猛地起身。
楼上的西兰花,刚摸到楼梯口,就看见一道黑影从后窗翻进来
她下意识就要出声,可刚张嘴,这黑影速度极快,伸过来一只手,死死捂住了她的嘴。
一股浓重的血腥气,扑面而来。
那只手又冷又硬,带着挥之不去的血腥气,死死捂住西兰花的嘴,把她狠狠往墙角一拽。
西兰花惊而不乱,手肘猛地往后一撞,结结实实砸在对方胸口。
“唔!”
那人吃痛闷哼,却没松手,另一只手直接摸出一把短刀,贴着西兰花的脖颈就划了过来。
楼道灯光昏暗,刀光一闪,寒得刺骨。
眼看刀刃就要划到西兰花脸上——
“唰!”
一道身影如鬼魅般冲至,东星王两根手指稳稳夹住刀锋,指节用力,“咔”一声几乎将刀捏断。
偷袭者只觉一股巨力顺着刀身震来,手腕当场发麻,赶紧向后退。
东星王顺势一把将西兰花搂进怀里,牢牢护在身前,眼神冷得能结冰。
西兰花整个人都僵在他怀里。
小苗条紧随其后冲上来,粗声吼道:“敢动西兰花!找死!”
偷袭者知道遇上硬茬,不敢恋战,立刻甩出一把迷烟白雾,紧接着偷袭者扔出暗器,屋里蜡烛顿时熄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