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石场尸骨
曹瑞五岁那年,在村头灌溉庄稼的河里经历了一场生死劫。
那是个闷热的午后,河边的老槐树耷拉着叶子,蝉鸣声嘶力竭。村里的孩子们常聚在这里比试爬树,这天曹瑞和二牛又来到了河边。
“看我先爬到最高的那根枝!”二牛抹了把汗,手脚并用地往上爬。
曹瑞紧随其后,可刚爬了几下,突然感觉脚踝被一只冰凉的手死死拽住。他惊恐地回头,树下空无一人。他以为是自己爬树时太过紧张产生的错觉,定了定神,正要继续向上爬,不料上方的二牛脚下一滑,整个人砸了下来。
“小心!”二牛在滑落途中死死抱住了一根粗壮的树枝,悬在半空。而曹瑞却被这一撞,直直坠入河中。
河水瞬间淹没了他的头顶。他在水中拼命扑腾,隐约看见一个面容模糊的老婆婆在水下对他微笑,枯槁的手指紧紧抓着他的脚踝。
“陪陪我......”那声音像是从水底深处传来。
二牛从树上跳下,惊慌失措地跑向村里报信。他一路狂奔,终于在村头找到了正在编竹筐的曹爷爷。
“曹爷爷!不好了!曹瑞掉河里了!”二牛上气不接下气地喊道,额头上的汗珠顺着脏兮兮的脸颊滚落。
曹爷爷手中的竹筐“啪”地落地,他顾不得腿脚不便,一瘸一拐地跟着二牛向河边跑去。三百米的路程,对年迈的他来说格外漫长。
当曹爷爷赶到河边,看见孙子在水中挣扎,毫不犹豫地跳入河中。河水冰冷刺骨,他奋力游到曹瑞身边,将已经失去意识的孩子拖上岸。
曹瑞醒来时,已躺在爷爷亲手打造的小木床上。他迷迷糊糊地看见爷爷红肿的双眼。
“瑞儿,你感觉怎么样?”爷爷的声音沙哑而颤抖。
“爷爷,我没事......”曹瑞有气无力地回答。
在爷爷的追问下,曹瑞断断续续地回忆起溺水时的可怕经历:“水里有个婆婆......她说她孤单,要我陪着她......”
爷爷闻言脸色骤变,他沉默地替曹瑞掖好被角,转身出了老宅。
当曹瑞再次醒来,房间里多了一位陌生的老爷爷。这位老者须发皆白,却精神矍铄,眉宇间透着不凡的气度,特别是那双眼睛,深邃得仿佛能看透人心。此刻,他正微微蹙眉,目光在曹瑞身上流转,似乎发现了什么不寻常之处。
老者将曹爷爷叫到门外,两人低声交谈。曹瑞隐约听见“勾魂”、“阴气过盛”等只言片语。
送走老者后,爷爷回到屋内,脸上笼罩着一层阴云。他坐在床边,粗糙的大手轻轻抚摸着曹瑞的额头。
“瑞儿,你已经是小大人了,有些事该让你知道了。”爷爷叹了口气,“刚才那位是大先生,在咱们这一带很有名望。他说你是阴年阴月阴日阴时出生的,本该七岁有一劫,可今年你生日那天莫名其妙发了高烧......”
原来,生日本可抵挡部分煞气,但因曹瑞生病未能过生日,导致体内阴气失控,死劫提前到来。大先生告知,必须寻找道行高深之人,前往起魂山取特定的魂魄炼制千阴玉,才能压制曹瑞体内日益旺盛的阴气。
爷爷求了整整三天,才说动大先生收留曹瑞。
“孩子,跟着大先生,你才有一线生机。”爷爷的声音哽咽了。
曹瑞虽年纪尚小,却懂事地点头:“爷爷,我不怕。”
次日清晨,大先生如约而至。他与爷爷在院中低声交谈片刻后,便带着曹瑞踏上了行程。
他们先乘坐破旧的长途汽车前往城里。车上挤满了人,曹瑞紧挨着车窗,看着熟悉的村庄在视野中渐渐远去。大先生一路沉默寡言,偶尔闭目养神,手指却在不停掐算着什么。
抵达城里后,曹瑞被眼前的高楼大厦和川流不息的汽车所震撼。他从未见过如此繁华的景象,一时间看得目不转睛。
大先生叫了辆出租车,载着他们驶向城郊。车子在一处偏僻的山脚下停住,一栋气派的别墅映入眼帘。白色的外墙,深色的屋顶,周围绿树环绕,宛如童话中的城堡。
“以后你就住这里。”大先生语气平淡。
别墅内的陈设更是让曹瑞大开眼界。光洁的大理石地面,宽敞的客厅,尤其是那张米白色沙发,上面用金线绣着精致的花纹,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大先生让曹瑞将行李放到二楼左边第二间卧室,随后叫他下楼谈话。
“我叫李严宗,从今往后,你唤我师傅即可。”大先生抿了一口茶,神色严肃,“你既住在这里,便不能白吃白住。我会传授你道法,待你年长些,便随我外出接活。”
曹瑞闻言,立刻跪地磕了三个响头,恭恭敬敬地唤了声:“师傅。”
大先生微微颔首,伸手将他扶起:“道法修行,重在修心。学成之后,你便可自行压制体内阴气。”
舟车劳顿了一天,曹瑞当晚睡得格外沉。不知是疲惫所致,还是体内阴气作祟,他一觉睡到次日正午才醒。
匆匆洗漱后下楼,见大先生正在用餐。午餐十分丰盛,曹瑞狼吞虎咽地吃着,几乎尝不出滋味。
饭后,他正坐在沙发上休息,忽然听见门外传来急促的刹车声。一个中年男子慌慌张张地跑进客厅,双手抱拳,语气焦急:
“大先生!救命啊!”
大先生从容起身:“莫急,慢慢道来。”
来人自称吴孔刚,是市里负责监督山区采石工作的负责人。他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语速飞快:
“采石场的工人突然集体罢工,说是挖到了几具人骨。我好说歹说,给他们每人加了三百块钱,“加钱之后,工人们勉强同意继续干活,但要求我请个法师做法事。”吴孔刚掏出手帕擦汗,“我本来不信这些,但为了安抚他们,就随便请了个和尚念经。谁知道...”
师傅李严宗静静地听着,手指轻轻敲打着红木茶几,发出规律的嗒嗒声。我注意到他的目光在吴孔刚的脖子上停留了片刻,那里挂着一块玉佛,但玉佛中间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纹。
“法事做完第二天,就出事了。”吴孔刚的声音开始发抖,“一个叫老张的工人,早上起来就说自己浑身疼,说是梦见一个穿白衣服的女人坐在他身上。我们都没在意,结果那天下午,他在操作挖掘机的时候,突然就...就疯了!”
吴孔刚的瞳孔猛然收缩,像是又看到了那可怕的场景:“老张开着挖掘机在工地上横冲直撞,嘴里喊着‘别过来’,最后连人带车翻进了山沟里。等我们找到他的时候,他...他的眼睛不见了!”
我倒吸一口凉气,不自觉地往师傅身边靠了靠。李严宗却面色不变,只是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
“事后检查,发现老张的挖掘机正好是前几天挖出人骨的那一台。”吴孔刚终于说出了最关键的信息,“工人们都说,是那些尸骨的主人回来报仇了。现在整个工地都停工了,没人敢再去上工。大先生,您一定要帮帮我啊,这个工程耽误一天,就是上万的损失啊!”
李严宗沉吟片刻,缓缓开口:“你刚才说,把挖出来的尸骨埋在了附近?”
“是、是的,就埋在工地旁边的山坡上。”
“埋了几具?”
“三...三具。”吴孔刚回答,但眼神有一瞬间的闪烁。
李严宗的眉头微微皱起:“说实话。”
吴孔刚的脸色霎时变得惨白,嘴唇哆嗦着:“五...五具。其实挖出了五具尸骨,但有两具比较完整,我...我让人把它们扔到后山去了,觉得埋起来太麻烦...”
“糊涂!”李严宗猛地站起身,我第一次见他如此动怒,“惊扰亡魂已是大忌,你们竟还敢弃尸荒野?!”
吴孔刚吓得直接从椅子上滑下来,跪在地上:“大先生,我知错了!我真的知错了!求您救命啊!”
李严宗长叹一口气,转身对我说:“瑞儿,去我书房,把墙上的那个布包拿来。”
我连忙点头,小跑着上了二楼。师父的书房我昨天刚来过,里面堆满了各种古籍和稀奇古怪的器物。墙上确实挂着一个深蓝色的布包,上面绣着复杂的金色符文。
当我拿着布包回到客厅时,发现师傅已经换上了一件深色的道袍,手中多了一把桃木剑。
“师、师傅,我们要去那个采石场吗?”我有些紧张地问。
李严宗接过布包,从中取出一个罗盘和几张黄符:“你既已拜我为师,迟早要接触这些事。今日就带你去见识见识,但切记,跟紧我,不可妄动。”
我连忙点头,内心既恐惧又期待。
采石场位于城市远郊的一片山区,我们的车在崎岖的山路上颠簸了近两个小时才到达。一路上,李严宗闭目养神,而吴孔刚则坐立不安,不停地搓着手。
当采石场的轮廓出现在视野中时,我忽然感到一阵心悸,仿佛有什么东西压在了胸口,喘不过气来。
“阴气很重。”李严宗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睛,目光锐利地望向窗外。
此时的采石场空无一人,各种机械设备静静地停放在场地上,在夕阳的余晖中投下长长的影子,显得格外荒凉。一阵山风吹过,卷起地上的沙土,发出沙沙的声响。
吴孔刚不敢下车,留在车里等我们。我和师傅走下車,立即感受到一股寒意扑面而来,明明是夏末,这里的温度却低得反常。
李严宗手中的罗盘指针开始疯狂转动,最终指向采石场东南角的方向。
“师傅,那里就是...”我小声问。
“埋骨之处。”李严宗面色凝重,“但不止三处坟冢,而是五处。看来吴孔刚没说全,他们挖出的尸骨远不止五具。”
我吃惊地睁大眼睛:“您怎么知道?”
“你看地面。”李严宗指向那片区域,“土色深浅不一,凹陷处的形状也各不相同。这里原本是一片乱葬岗,不知埋了多少无主孤魂。”
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那片土地上分布着大小不一的凹陷,粗略一数,至少有七八处。
李严宗从布包中取出三炷香,点燃后插在地上。香烟袅袅升起,却不像平常那样笔直向上,而是扭曲着向四周散开,像是被无形的力量搅乱。
“果然有怨灵作祟。”李严宗冷哼一声,又从包中取出一把糯米,向四周撒去。
糯米落地的瞬间,我仿佛听到几声细微的嘶叫,地上的沙土无风自动,形成几个小小的漩涡。
就在这时,一阵凄厉的哭声突然从远处传来,声音时远时近,忽高忽低,听得人毛骨悚然。
“师傅!”我紧张地抓住李严宗的衣袖。
“站稳了!”李严宗低喝一声,桃木剑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剑尖指向哭声传来的方向,“何方怨灵,在此作祟?”
哭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阵诡异的笑声。我看到不远处的阴影里,缓缓浮现出一个白色的身影。那是一个长发披散的女人,穿着破旧的白衣,脸上没有五官,只有一片模糊的血肉。
我吓得双腿发软,几乎要瘫倒在地。李严宗却毫不畏惧,踏步上前,桃木剑直指白衣女子:
“人鬼殊途,为何滞留阳世,害人性命?”
白衣女子的身体开始扭曲,声音如同刀刮玻璃般刺耳:“他们...惊扰了我们...还把我们的尸骨...扔在荒野...不得安息...”
李严宗厉声道:“惊扰你们是他们的不对,但取人性命,你们也将永世不得超生!不如我为你等超度,早日投胎转世!”
“超度?”白衣女子发出凄厉的笑声,“我们已经等了太久了...太久...既然来了,就留下来陪我们吧!”
话音未落,四周突然冒出更多黑影,有的缺胳膊少腿,有的面目全非,全都向我们围拢过来。阴风大作,吹得人睁不开眼睛。
“不知好歹!”李严宗怒喝一声,桃木剑舞动,在空中划出一道金光符咒,“天地无极,乾坤借法,破!”
金光闪过,冲在最前面的几个黑影发出惨叫,瞬间消散。但后面的怨灵前仆后继,越来越多。
“师、师傅,它们太多了!”我惊恐地叫道。
李严宗面色凝重,从布袋中掏出一把铜钱,向四周撒去。铜钱落地,形成一个圆圈,将我们护在中央。怨灵们不敢靠近,只是在圈外嘶吼。
“瑞儿,你站在圈内不要动!”李严宗吩咐道,随即盘膝坐下,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
我紧张地看着师傅施法,突然感到胸口一阵灼热。低头一看,竟是爷爷给我的那块护身玉在发光。这玉自小就戴在我身上,从未有过如此异象。
更奇怪的是,随着玉佩发热,我体内的阴气似乎被引动了,一股寒意从丹田升起,流向四肢百骸。与此同时,我竟能更清晰地看到那些怨灵的模样,甚至能感受到它们的情绪——愤怒、痛苦、不甘...
“啊!”我突然抱住头,一阵剧痛袭来,脑海中闪过一些陌生的画面:烽火连天的战场,堆积如山的尸体,还有一个身穿黑袍的身影,站在高处俯视着一切...
“瑞儿!”李严宗的呼唤将我拉回现实,“你怎么了?”
我喘着粗气,冷汗已经浸透了衣服:“师、师傅,我看到了...看到了很多东西...”
李严宗眼神复杂地看着我,刚要说什么,外围的铜钱圈突然发出咔咔的声响,一枚铜钱竟然裂开了!
“不好!”李严宗脸色大变,“这些怨灵比我想象的还要凶戾!”
铜钱护圈出现缺口,怨灵们立刻蜂拥而入。李严宗急忙起身应战,但怨灵数量太多,他渐渐力不从心。
眼看一只怨灵就要扑到我面前,我下意识地抬手一挡。就在这一瞬间,胸前的玉佩爆发出强烈的白光,一股强大的力量从我体内涌出,将那怨灵震飞出去。
所有怨灵都停止了攻击,就连那白衣女子也后退了几步,模糊的脸上似乎露出了恐惧的表情。
李严宗震惊地看着我,眼神中充满了不可置信。
白光渐渐消散,我感到浑身无力,瘫坐在地上。怨灵们不敢再上前,但也没有离开,只是远远地围着我们。
白衣女子缓缓飘近,但在离我三丈远的地方停下,她歪着头,用那双不存在的眼睛“看”着我,声音不再刺耳,反而带着一丝困惑:
“你...你是谁?为何有...那位大人的气息?”
我茫然地摇头,不明白她在说什么。
李严宗快步走到我身边,警惕地盯着白衣女子:“你说的是哪位大人?”
白衣女子没有回答,只是继续“看”着我,许久,她才幽幽道:“我们的尸骨...在后山西南坡的槐树下...请让我们入土为安...我们便不再扰人...”
李严宗沉吟片刻,点头道:“好,我答应你。”
白衣女子微微躬身,随后身影渐渐淡去,周围的怨灵也随之消失。采石场的温度恢复正常,只有满地狼藉证明刚才发生的一切不是幻觉。
李严宗长舒一口气,转身扶起我:“没事吧,瑞儿?”
我摇摇头,忍不住问:“师傅,她说的‘那位大人’是谁?”
李严宗没有立即回答,只是仔细端详着我胸前的玉佩,眼神复杂:“这玉佩...是你爷爷给你的?”
“是的,爷爷说这是我亲生父母留下的唯遗遗物。”
李严宗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随即又道:“今日之事,不要对外人提起,尤其是你体内的异状,明白吗?”
我虽然满心疑惑,但还是乖巧地点头。
第二天,李严宗让吴孔刚带人去后山找到了那些被丢弃的尸骨,妥善安葬。采石场恢复了正常,工人们也陆续返工。吴孔千恩万谢,付了一笔丰厚的酬金。
回到别墅后,李严宗对我的态度有了一丝微妙的变化。他不再只是把我当作一个需要庇护的孩子,而是开始认真教导我道法基础。
“修道之人,首重心性。”他严肃地对我说,“你体质特殊,更容易招惹邪祟,但也因此对阴阳之气更为敏感。这是祸,也可能是福。”
我认真地听着,不敢有丝毫懈怠。
当晚,我躺在床上,回想采石场上发生的一切。那个白衣女子的话在我脑海中回荡:“那位大人的气息...”
我举起胸前的玉佩,在月光下细细端详。这玉佩通体翠绿,上面雕刻着一种我从没见过的兽类图案,似龙非龙,似麒麟非麒麟。从小到大,我从未仔细看过这个图案,今夜却觉得它格外神秘。
随着我的注视,玉佩再次微微发热,一股暖流涌入体内。与此同时,我脑海中又闪过几个陌生画面:一座巍峨的宫殿,遍地盛开的血色花朵,还有一双金色的眼睛,在黑暗中注视着我...
我猛地坐起,冷汗涔涔。一种强烈的预感在心中升起:我的身世,恐怕远比爷爷告诉我的要复杂得多。
就在这时,房门被轻轻敲响,门外传来李严宗的声音:“瑞儿,睡了吗?”
“还没,师傅。”我赶紧下床开门。
李严宗站在门口,手中捧着一本泛黄的古书。他走进房间,关上门,神情严肃地看着我:
“瑞儿,有些事情,是时候告诉你了。”
他翻开古书,指着一幅插图。当我看清插图上的内容时,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那上面画着的兽类,竟与我玉佩上的图案一模一样!
“这是‘幽冥’,上古时期最强大的妖兽之一。”李严宗的声音低沉,“千年前,它被道门祖师封印,但传说它的元神未灭,终有一日会重返人间。”
我心跳加速,隐约猜到了什么:“师傅,您是说...”
李严宗直视着我的眼睛:“我怀疑,你的前世,可能就是这尊大妖——幽冥。”
我呆立当场,脑海中一片空白。我是...妖兽转世?这怎么可能?
“但这只是猜测。”李严宗合上书,语气缓和了些,“无论如何,你现在的身份是我的徒弟,一个普通的孩子。记住这点就够了。”
他拍拍我的肩膀,转身离开房间。
那一夜,我辗转难眠。如果我真是什么大妖转世,那爷爷知道吗?我的亲生父母又是谁?为何要将这玉佩留给我?
无数疑问在脑海中盘旋。但有一点我很确定:无论我的身世如何,现在的我,只是曹瑞,一个跟着师傅学习道法的普通少年。
窗外,一轮明月高悬,清冷的月光洒满房间。在月光的映照下,玉佩上的兽形图案仿佛活了过来,那双雕刻的眼睛中,隐隐闪过一丝金光。
遥远的某处,黑暗中,一双真正的金色眼睛缓缓睁开,望向我所处的方向。
“终于...找到了...”一个低沉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带着千年等待的疲惫与期待。
我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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