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现在的人真娇气,吃点不洁净的东西,着凉了,肚子就会抗议,让你直不起要来,频频光顾一号。
小时候可不是这样,上小学的时候,学校门口有户极好的人家,早早就用上了压水井。暑假前的夏日,麦假结束开学了,教室里闷热如炉。大课间一到,学生们呼啦呼啦一大群,涌向这户人家,有人压水,有人用舀子接着凉丝丝的新鲜井水,有的嘴对着压水井头的出水口,埋下头去,“咕咚咕咚”,大一舀子水进了肚皮,小小的肚皮如皮球一样鼓了起来,走起路来“咣当咣当”的响。
有的迫不及待,舀子也不用,蹲在铁桶边,使劲掰着桶边,如渴牛饮水,不一会儿,水桶里的水下去一大截。
这样喝生水,既解渴又能降温,大概肠胃也已经习惯了,没听说哪个孩子喝生水拉肚子的。
暑假里,喝生水更是家常便饭。伏天的时候,大日头仿佛要烤化外边的一切,哪里也去不了,只能呆在家里使劲的摇蒲扇,没有电扇,更没有空调。摇够了蒲扇,就使劲喝凉水,父母从井台上挑来水,一大桶放在屋子里,谁想喝了,拿起舀子,“咕咚咕咚”来一气。
村后边,有一个泉眼,梅雨季节,清冽的泉水便汩汩的往外冒,姐姐和我便拿根木棍去抬水,先把水桶灌满,再手捧泉水,把各自的肚子灌满,抬水的时候,肚子里的水和水桶里的水一起“咣当咣当”的响。等回到家,水桶里的水剩了一小半,肚子里的水也随着汗水流走了大半。
整个夏季,家里的暖瓶几乎是空的,谁还喝热水啊?一碗热水,半天凉不下来,哪有凉水来得痛快啊,“咕咚咕咚”,特别是手把着水桶,嘴唇贴着水桶沿,大口大口往肚子里灌的时候,一种幸福的凉爽的感觉,由食道和胃弥漫到全身百骸,这就是牛饮啊!
痛快的牛饮,凉爽了整个夏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