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老王家小区的西门外，有一家小面馆。老板娘的脾气非常不好，奇怪的是面馆的生意却非常之好。老王对第一次走进面馆的记忆非常深刻。
那是一个深秋的清晨，周末，宽阔的仙桃大道还没有正式热闹起来。临街的小吃店却都开了。老王信步走进一家面馆，发现里面坐满了人，心想：“这家面馆的生意这么好，味道肯定也不错。”乃食指大动，对着正在热气腾腾的大锅边挑面的老板娘说道：“来碗小面！”
老板娘头也不抬地问：“要不要辣椒，粗面还是细面？”
老王心道：“究竟该吃什么好呢？别人都说粗面不好，但自己也并没有觉得细面什么过人之处。”也就是一两秒钟的时间，老板娘就不耐烦了，抬头白了他一眼，粗声粗气地问道：“磨蹭什么，快点！”
老王心子一紧，好像做错了多大的事般，赶紧说道：“细面，麻辣！”到了坐位上之后，他才后知后觉地想道：“我是来吃面的，是来照顾她生意的，为什么对我这么凶巴巴的，下次再也不来了。”
就在这时，一个人走了进来，叫了声：“碗杂面，只要碗豆，不要杂酱。”
老板娘问道：“要不要辣椒？”
正在此时，那人发现了一个正在吃牛肉面的朋友，招呼道：“老张，你也来吃面啊！牛肉面，还加了一个煎蛋，真幸福啊！”那人点了点头，很隐蔽地指了指他的身后，嘿嘿笑道：“先点面！”
那人扭头，发现老板娘手里拿着一把长勺，黑着脸，虎视眈眈地看着他，那人明显吃了一惊，赶紧说道：“要辣椒，加个煎蛋！”
老板娘面无表情地转向里间，喊道：“死哪里去了？”
“来了，来了。”一个穿着厨师衣服，个子高大，微胖，面皮白净，有点小帅的中年人从里间出来，满脸堆笑应道。
老板娘板着脸，就像那人欠了她几千万似的，道：“还没有死，就去煎蛋。”
“好好好！”那人麻利地开锅，打蛋，“哧溜”一声开始煎蛋。
“这个就是老板了。”点碗豆面的那人在他朋友的对面坐了下来，正好坐在老王的背后。只听他低声说道：“嘿嘿，看到他被老婆欺负，我心里就舒服。”似乎忘了就在刚才自己也被老板娘恶语相向。
“可不是吗？”那老张低笑道：“看到他被欺负，我就觉得一天的好心情都有了，干什么都劲头十足。”
老王心道：“或许，这就是这家面馆生意好的原因了。”向四周看去，似乎所有在吃面的人，都在心照不宣地偷着乐。
老王此后就经常到这家面馆里来吃面，久而久之混成了常客，虽然仍然经常被老板娘恶声恶气地催促，“要粗面，还是细面，要不要辣椒？”但只要看到老板被老板娘变着花样骂，心里就高兴了，就平衡了，觉得吃这碗面确实很值。
他还因此认识了一些志同道合的朋友，每当看到老板被骂，大家就相对着挤眉弄眼一番，其乐无穷。
“要粗面还是细面，要不要加辣椒？”老板娘如仙乐般的声音响起。
“粗面，多加辣，加煎蛋！”又是一个常客回道。
“死哪去了？”老板娘叫道。
